迟子建:从故园中来到故乡中去
2014-02-20李晓光
福建文学 2014年1期
李晓光
故 园
“迎灯,我的小名。妈妈说,生我的时候正是正月十五,天刚擦黑,还没点冰灯呢,爸爸就给我起下了这个名字。”
在中国,尤其在大冷的北方,每到元宵节,家家户户都忙着制作冰灯。一盏冰灯里究竟埋藏着多少温暖,谁也说不清楚。寒来暑往,人们在荒寒的岁月里,对于新年里的冰灯,寄予了太多的美好和希望。
叫迎灯的小女孩,在她七岁那年,与一个苏联老女人“和平共处”的时日里,小小的她有了第一次忧伤的经历。她悄悄地走近了无人敢接近的老苏联的生活里,让那个老女人在一个异国小女孩的快乐中分享着她的快乐。那些隐喻的耳语里饱含着人生的甜蜜,也让她暗寂孤独的生命路程顿时多了一抹亮丽的色彩。从那时开始,那个小女孩开始了长途跋涉,以文字当灯,用笔尖行走,用心灵说话。这许多年来,她的笔尖不知点燃了多少暗淡的眼神。她的笔尖行走在她的故园里,每一次无声地行走,她的灯盏里都装满了充沛的灯油,以爱心,以温暖,守候在一个个需要光明和温暖的路口,照亮每一条或漆黑或寒冷的小路。
她的笔尖随着她的脚步走了很多年,却始终走不出她的东北,她的故园。因此她一如既往地说,“所以我的笔还会游走在北方,一个北方,一生也写不完。”
从北极村到额尔古纳河右岸,她所关注的对象从个体生命到群体生命乃至种族的生存状态。额尔古纳河右岸那个古老的弱小的流浪的民族,百年的沧桑,在她的笔下泛出层层浪花,她以此书,在为一个民族作一曲最后的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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