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豳风·七月》为具有祭祀性质的歌谣考
2013-09-17张宪荣
渭南师范学院学报 2013年10期
张宪荣
(北京师范大学 文学院,北京100875)
从历代诸家论述看,《七月》的创作年代和主题是见仁见智的,至今很难得出一致的结论。而且,关于此诗的直接记载,考之先秦诸书,亦渺茫无征。唯《左传》襄公二十九年季札观乐时载:“为之歌《豳》,曰:美哉,荡乎!乐而不淫,其周公之东乎!”昭公四年有申丰之言:“《七月》之卒章,藏冰之道也。”此后便是汉人之说了。而且,春秋之时君子引诗多断章取义,实不可全信。
一、《七月》与“敬授民时”仪式
前人对《七月》这首诗,除了直接对其作时作意进行研究外,还有人致力于研究其历法的,而且往往与《尧典》《夏小正》①其实还有《礼记·月令》(或者《吕氏春秋·十二纪》《淮南子·时训篇》,三者内容大致相同),但据学者研究,此书为晚出之文献,故而本文暂不主要讨论之。等的相关内容进行比照,这其实是将《七月》当成了一部历法书了。在编撰时间和历法上,三者虽然有一定的差异,但是有一点它们是相同的,即均为上古“敬授民时”仪式的产物。
(一)《尧典》与“敬授民时”
那么什么是“敬授民时”呢?《尧典》曰:“乃命羲和,钦若昊天,历象日月星辰,敬授民时。”伪孔《传》云:“敬记天时以授人也。”杨筠如《尚书核诂》曰:“民,今伪古文本作‘人’,唐天宝三年卫包所改。”[1]7笔者按,此“敬授民时”之“民”,非民众,而是官员。《左传》桓公十七年云:“天子有日官,诸侯有日御,日官居卿以厎日礼也。日御不失日,以授百官于朝。”此处日官,原本羲和。故“授百官”便是前面的“授民”。故伪孔《传》改“民”为“人”是错误的。所以,所谓的“敬授民时”其实指的是日官向百官颁布历法的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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