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西周青铜铭文蕴含的文化精神
2013-08-15刘全志
渭南师范学院学报 2013年10期
刘全志
(北京师范大学 文学院,北京100875)
铭文是西周礼制的载录,担负着西周礼乐精神的确证。《左传》襄公十九年记载:“季武子以所得于齐之兵,作林钟而铭鲁功焉。”但是臧武仲对他说:“非礼也。夫铭,天子令德,诸侯言时计功,大夫称伐。今称伐则下等也,计功则借人也,言时则妨民多矣,何以为铭?且夫大伐小,取其所得以作彝器,铭其功烈以示子孙,昭明德而惩无礼也。”臧武仲所论即是钟鼎铭文所承载的重要意义,可见,铭文所担负的文化精神早已成了青铜器制作者自觉的意识。
一、神权的象征
青铜器用于西周社会的各种礼仪场合,它所载录的铭文或记录册命,或叙述战争,或呈现诚心,或宣誓盟约,这些铭文侧重点虽然有别,但都在强调一种神圣的权力。就祭祀而言,不同的等级有着不同的要求,如《礼记·王制》云:“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诸侯五庙,二昭二穆,与太祖之庙而五。大夫三庙,一昭一穆,与太祖之庙而三。士一庙,庶人祭于寝。”这些制度是否真的施行于西周,我们姑且存疑,但西周祭祀礼仪有着严格的等级差别,却是毋庸置疑的。而在这严格的祭祀等级中,青铜器的使用数量和种类显然也有规定,如《礼记·礼器》云:“天子之豆二十有六,诸公十有六,诸侯十有二,上大夫八,下大夫六。”《春秋公羊传》桓公二年何休注:“礼祭,天子九鼎,诸侯七,卿大夫五,元士三也。”也就是说,青铜礼器的数量越多,说明祭祀等级越高,而受祭的神灵越喜欢,进而祭祀者得到的恩惠就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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