舐 犊
2013-03-21■朱斌
剑南文学 2013年6期
关键词:支架
■朱 斌

像整个房间都被震得在微微地颤动,他又怎能充耳不闻、超然于外呢?
可他又能怎样呢?最近不知是得罪了哪路小鬼,搞得霉运缠身。先是左脚骨折,紧接着心脏病再次发作,不得不安装第二个支架。装一个支架就让他爬几阶楼梯都气喘如牛,根本干不了重活。现在又装了一个,简直快成了一个废人,他哪里还能跟别人争长短?更何况楼上住的也是多年的老邻居,他也拉不下脸来去说。
楼上的一家也确实不容易。男的蹬三轮,女的卖菜,靠祖屋拆迁安置获得了这套房子,住了有七八年的光景。现在儿子要结婚了,穷二代的日子自然不能和富二代、官二代的比,但再苦也不能苦了孩子,没办法,做父母的只好到远郊租农房栖身,把这套房子腾出来装修好了给儿子做新房。可怜天下父母心!为了省几个钱,这些敲敲打打的粗活儿都是老两口在做。他们还说:省下的比挣得多,苦点、累点也值了。
那他们儿子哪里去了呢?儿子怎不来和父母一起干呢?这可是在给自己装修婚房啊。说到儿子,支架自个儿解嘲一笑,自言自语道:儿子嘛,都是讨债鬼转世。
支架时不时地会在上下楼的电梯里碰到那小子,手里总是把玩着一只高档手机。比起支架装在口袋里的,那小子的手机要新两代,高出几个档次。支架估摸着光那只花里胡哨的手机就极有可能要用去他父母小半年蹬三轮和卖菜挣来的血汗钱,
支架弄不明白,五大三粗干苦力的老子怎么就养了一个弱不禁风细瘦病态的儿子?……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