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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访号贩子分工明确 “服务”周到 “新兴产业”初步形成

2012-10-20赵一帆韩尧陈淑玉

首都食品与医药 2012年19期
关键词:联系卡贩子挂号

本刊记者◎ 赵一帆 韩尧 陈淑玉

▲穿着时尚的号贩子向记者热情地介绍着自己的“业务”

北京市预约挂号统一平台正式启动到目前已一年有余,在“平台”系统预约挂号的医院也从最初的30家增长到现在的133家。随着医改进程的不断深入,这一旨在解决群众挂号难的医改新举措,是否已使过去盘踞在各医院周边的号贩子销声匿迹?如今患者挂专家号是否还会被号贩子狠宰一刀?日前,本刊记者分成两个小组,就此暗访了在北京三甲医院“挂号难”现象中名列前茅的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同仁医院。

为贩号 风雨无阻 百般揽客

A组记者于早晨7时15分到达北京同仁医院。那时正下着濛濛小雨,通往医院的过街天桥上人头攒动,在走过天桥的短短几分钟内,就有四五个人与记者搭讪:“专家号要吗?”、“您看什么病?”、“要号吗?看哪个科?”……真可谓“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这些号贩子都很年轻,看上去在二三十岁左右,他们有的倚靠在天桥上佯装看风景,有的拿着报纸掩面“阅读”,但口中都不停地在以足够的音量反复念叨着这几句话。除他们之外,还有人藏在天桥下的阴暗隐蔽处伺机拉客,更有胆大者干脆明目张胆地向路人搭讪,一旦对方表示出兴趣,他们便开始口若悬河地介绍起自己的“服务”。当时的雨越下越大,这些号贩子为了推销,甚至都顾不上避雨。

B组记者同一时间在北京同仁医院挂号大厅进行观察,发现挂号窗口前挂着若干块提示牌,上面分别写着:“今日眼科号全天挂完”、“眼肿瘤科挂完”、“眼整形科挂完”等,记者粗略一看,屈光、眼外伤、眼底、眼肌、青光眼、眼角膜、白内障……各眼科普通及专家号均已全部挂完。此外,挂号大厅门口的显示器显示:喉科号、骨科号全天已满,头颈外科号上午已满。

在大厅的导医台前,围满了正在等待咨询的人群。为一探究竟,记者也走了过去,并且很快发现了号贩子的身影。依旧是熟悉的搭讪、热情的介绍,凑上来的号贩子是个操着东北口音,年龄在四五十岁的男子。记者半开玩笑地问道:“我还没说话,你怎么知道我要挂号?”东北男解释说:“我看您在这附近转了半天,凭我多年的从业经验,您肯定是来晚了,没挂上号,对不对?不过您也来得太晚了,一看就根本不知道同仁医院的规矩。您看旁边那位大姐,人家昨晚就来了,连夜排队都没挂上专家号。您就说吧,想要哪个科的号?”

打保票 实名可改 满意付款

A组记者在天桥上,与其中一名忙着推销专家号的小伙子攀谈了起来。当问及现在挂号都是实名制,你们怎么可能替人挂号的问题时,小伙子一脸的不屑:“大哥,那实名制也是可以改的,您放心。我天天都在这,不可能骗您。”小伙子继续说道:“一般来说,网上和电话挂号系统只能挂到第3个月月底的。您只要交300元,我就可以帮您挂上明天的专家号,如果想挂指定的专家号,我也有办法,但需再多交400至1000元,这取决于您具体要找哪位专家。”当记者告诉他,自己不需要挂指定的专家号,能否再便宜些时,小伙子说:“最少也得给260(元),我收你这点钱也就只能赚60(元)而已,这钱可不是我一个人赚的。”说到此处,他话锋一转:“我的号绝对保真,都是我自己在网上预约的。如果您还不放心,我可以跟您一起去看病,让大夫当着您的面把名字改过来,等您看完病再给我钱,行不?当然,如果您是自费,改不改名字都无所谓,我这收费也相对低一些,如果您是医保报销,必须改名字,这收费可就要贵一点了。如果您决定了,最好在前一天把患者的姓名和身份证号告诉我,第二天您早上七点左右到医院,专家号就肯定在我手里了。”

在挂号大厅,B组记者向“东北男”提出要挂一个眼底科的专家号,对方张口要价500元(不含挂号费14元)。“您这个眼底科的专家号是最难挂的,我也是在网上挂了很久才成功的。但是您找我算是找对人了。不瞒您说,目前我手里一共就只有两个眼底科的号。您如果想要,我今天就能去网上改名字。”当记者提出“都已经确定了就诊者姓名,如何还能更改”时,号贩子向记者打起了保票:“您就放心吧,我既然干这个,就肯定能改。具体怎么改,这是商业机密。您可以先去看病,满意了再给钱。”

拼“服务” 狠下血本 指导就诊

在暗访中,票贩子的“专业”给记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在A组记者接触到的票贩子中,有很多都给记者留下了名片样式的联系卡,并表示等记者考虑好了,随时给他打电话。“没关系,您考虑清楚再说。”一位自称来自湖北的30多岁的女子向记者说道,“这是我的联系卡,上面有我的电话,什么时候决定了就给我打电话,我全天都开机,您绝不会找不到我。”

记者接过联系卡一看,心中也不得不感叹号贩子的“专业”:这张联系卡正、反两面均为全彩色印刷,上面除了号贩子的某某先生的称呼及电话号码之外,还印有“竭诚为您服务,省时、省力、省心、省钱,代办住院”等字样及简单的造型设计,对于常与印刷行业打交道的记者来说,印一盒(100张)这样的卡片,成本至少要在百元以上,而且还需要一定的“起印量”。“名片上的名字就是我老公的,您找他找我都一样。”“湖北女”在一旁解释道。在另一张联系卡上,还特别印了两个手机号码。“第一个号码是优先拨打,如果实在占线,您就拨打第二个‘备用’号码。”号贩子们的“生意”究竟好到了什么地步,在这张“双号”联系卡上可见一斑。更有甚者,卡上赫然印着“同仁医院眼科专家出诊一览表”。哪个科室,哪位专家,哪天出诊,上午还是下午,均一目了然。“我们印这个表也是让客户尽快安排好看病时间,方便别人也方便自己嘛。”一位号贩子说道。

B组记者更是遇到了令人啼笑皆非的事情。在与号贩子的攀谈中,当对方听说记者想找一个擅长治疗“青光眼”的专家后,大大方方地向记者提出了自己的“诊疗建议”:“我在同仁医院这么多年了,什么病没见过。您这青光眼算不上什么了不起的大病,就算做手术也是个小手术,真没必要非得看专家。等得时间长,耽误治疗不说,在我这花的钱还多。我倒是建议您找个普通号看一下得了,又省时间又省钱。我这正好有一个今天下午的普通号,要不干脆给您得了,我给您最低价……”

细分工 各司其职 公司运营

在两组记者的分别暗访中,号贩子们“分工合作”的特点也令人记忆犹新。他们不但有夫妻档,更有兄弟档,老乡档。在与他们的接触中,记者总会有意地问及他们的整个运行体系:“你老说上网预约,又能改名,你有电脑吗?你会上网吗?你识字吗?”记者率先向“湖北女”发难。“我不会上网,有人会啊,我们有专人负责上网预约,修改信息,像

我就是负责寻找客户,之后还会有人带你去找医生,直到最后付款,每个环节都有专人负责的。我们可不是小作坊,我们是挂号服务公司,我们有老板的。”“湖北女”被记者挤兑急了,努力地辩解了几句。

实名制 随意更改原号取消

为了求证号贩子们再三保证的关于实名挂号可以在网上变更姓名的说法,记者随后登陆北京市的预约挂号统一平台网站(www.bjguahao.gov.cn)发现,只有如实填写姓名、身份证号、手机号等信息,并注册成功后,才能挂全市各相关医院的号。也就是说,挂号的前提必须是在实名登陆网站的状态下进行。在网站的醒目位置有这样一条提示:如果您的注册信息错误,请先不要预约,您可重新正确注册或者申请修正原注册信息后再预约挂号,否则就诊当日将无法就诊;如果您要修改本人的注册信息,请先用原注册信息登陆后再申请修改,每人每月(自然月)只能修改一次。这就意味着如果要修改挂号信息,就必须取消原有挂号,重新注册并重新挂号。为此,记者又咨询了114电话预约挂号平台的工作人员。据对方介绍,涉及已经挂好的号修改信息,姓名只可改动一个字,身份证号也只能改动后四位数,如果变动太大,就只能取消重来,以此杜绝恶意占用号源的行为。对于一些号源紧张的医院,这样做无异于主动放弃挂号。于是,记者拨通了联系卡上的电话,向某一号贩子询问如何改名事宜。电话那头,号贩子不无骄傲地向记者解释道:“这个绝对是商业机密,不能跟您说,但是我还是那句话,保证能改!您如果不相信网上能改名,我可以带着您去找医生,让

医生当场把名字改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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