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家街与姑姑
2012-08-30张鹏
三联生活周刊 2012年29期
张鹏
姑姑做钟点工,在武汉千家街租房子住。我第一次去她那儿是两年前。尽管曾在那儿住过两年的姐姐事先告诉我,“小得像老鼠洞”、“又黑又闷”,以给我心理准备,但当我真的见到那出租屋时,还是吃了一惊。小得像老鼠洞倒不至于,黑闷的程度却出乎我意料。进第一间房,四五步路,我绊了一跤。
连着的四间房。进门第一间,看不清楚里面到底是什么,只知道靠着两边墙的是两堆黑乎乎的小“山坡”,以后去多了,就了解了那是姑姑拾掇回来的奇奇怪怪的东西,破报纸旧杂志、烂被絮、三辆自行车,以及其他。那堆旧报纸杂志让我度过最初愉快的几天。现在那里多了个白白大大的冰箱,是姑姑服务的某一家(好像是“小张老师”)送的。这冰箱大多时候是空的,只有我去做客的日子,它里面才会装进一些像样的食物。
再进去是第二间,比较亮,因为4米高的顶上开了一个小小的天窗,透进了光,也透进了武汉太阳的热力。由于一台电视机的吸引力,这间房子通常是我们的活动中心。电视机两年前已老,现在堪称机瑞,顽强生存。尤其是还有3个台是清晰的,这点令人欣慰。一张大床,四五把椅子,一张桌子,占据了大部分空间。如果有老乡来坐坐,房子就暖和得很。
第三间是姑姑和姑父的卧室。黑闷甚于第一间。
第四间值得多说两句,有一个稀罕的窗子,风常从窗外来。我喜欢躺在这间房里吹风。窗外是一个院子,住着一个男人和他的女人。他们以前常常听山歌剧,山歌剧就毫不动听地咿咿呀呀、哭哭啼啼,以后妈、婆媳做主题,传达一些伦理人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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