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笔与热笔——浅析林文月的散文书写
2012-08-15李寒梅
文教资料 2012年34期
李寒梅
(南京师范大学 文学院,江苏 南京 210097)
一、“冷笔”与“热笔”的文学渊源
北魏杨衔之在《洛阳伽蓝记》序文写道;“京城表里,凡有一千余寺,今日寥廓,钟声罕闻,恐后世无传,故撰斯记。”①对此,林文月曾撰文提出“冷笔”与“热笔”贯穿该书的观点,她认为《洛阳伽蓝记》五卷,皆自空间之观点出发,其记述地理方位及寺院建筑的文笔冷静客观,条理井然,极力抑制个人情绪,是为“冷笔”。至于有关历史事件,往往附于所关联之寺院下。杨衔之的笔调于记述兴废时事,每见不可抑制之热情激动。时则露现其北人政治性地域性之偏见,遂令全书饶富生命力,是为“热笔”。作者行文之际的两种基调——冷笔以写空间,热笔以写时间,冷热交织,乃使此书呈现特殊、丰富风格而异于其他著作。
而不管是“冷笔”的单调冷静,或是“热笔”的主观热烈,皆有丰富的写作技巧与思考内涵在内。纵观林文月对于“冷笔”的描述,如“行文十分内敛,丝毫不流露主观情绪,甚至故意将文字做机械化的排列,纳入一种公式模型之中。”仿佛林文月在中后期作品中所显露出来的“冷笔”为同一调性。至于其评述“热笔”时,认为其文学特质“痛诋南朝文人的激烈笔调”、“叙事之际,亦偶尔流露相当浓郁的感伤气息”、“笔端往往带着不克自抑的悲感”,以上诸点时亦见于林文月伤怀抒情的篇章之中。
作为声名卓著的名门才女,林文月在中国古典文学研究、日本文学翻译、散文创作方面都取得旗鼓相当的成就。林在《我的三种文笔》一文回顾了自己的文学生涯,提出散文创作应具备从事学术研究与作品翻译的“冷笔”,因而“逐渐喜爱淡雅,甚至饶富涩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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