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性的消解——论唐传奇的叙事者
2012-08-15林沙欧杭州万向职业技术学院通识教育系杭州310023
名作欣赏 2012年14期
⊙林沙欧[杭州万向职业技术学院通识教育系, 杭州 310023]
⊙吴时红[浙江财经学院人文学院, 杭州 310018]
历史叙事作为中国古代范式性的叙事形态,“小说”一词不可避免地要被纳入历史话语系统。班固在《汉书·艺文志》中对小说的语义内涵做了明确的界定,“小说家者流,盖出于稗官”。但是唐传奇的出现,标志着中国古代小说的成熟和文体的独立①,相应而言也就表明了“小说”已不再是由历史话语来规定的一个概念,而具有了自身特有的叙事属性。
然而,唐传奇在小说体叙事属性上的张扬,并没有完全脱离由历史叙事所开创的中国古代叙事传统。在唐代“社会—历史”语境中,对唐传奇的认识仍然是从历史话语的角度来予以定位的,例如“传记、小说、外暨方言、地理、职官、氏族,皆出于史官之流也”(《新唐书·艺文志》)。而其创作在一定程度上也可以说是以历史叙事为旨归,如作《长恨歌传》的陈鸿,就声称“少学乎史氏,志在编年”;又如“沈既济撰《枕中记》,庄生寓言之类。韩愈撰《毛颖传》,其文尤高,不下史迁。二篇真良史才也”(李肇《国史补》卷下)。
那么,唐传奇所表现出来的历史叙事特征是否动摇了其文体独立的地位?相关研究还较少涉及这一问题,从具体的叙事实践可以看到,唐传奇作者消解了其所设置的叙事者的历史性内涵,进而使历史话语在文本中成为了一种没有实质性意义的存在。
一
历史叙事的本质在于保证事件的真实性,但是在中国古代历史叙事中,这种追求是严格地从一个“记事者”的客观旁观的立场上体现出来的,许慎在《说文解字》中即明确指出:“史,记事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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