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会

我带的学生里有位韩君，比其他同学大十来岁，以前当过教师。毕业后在北京找了份工作，仍旧是老本行。一次向我发牢骚说：“北京的孩子真难教，上初三了，作业还得老师逼着做！要在我们那里……”他从前在外省某小城市教中学，工作很轻松，每天踩着铃声上课，下课后约人打场篮球，一天就过去了。学生根本不用老师管：一个高三毕业班一百多名学生，课桌一直排到讲台前，堂堂爆满，无人逃课。每天天不亮，已有学生到教室点灯读书，晚上熄灯后还有人打着电筒在被窝里苦读。他们只有一个目标：考个好大学，进入大城市……

一次跟一个出版社负责人聊天，他说单位里最能干的几个年轻人都来自外省小城镇。他们凭着自己的努力考上大学、读了研；工作后依旧奋力打拼，不怕吃苦，如今都成了单位的台柱子。至于大城市的孩子，“聪明，见识广，素质也不低，就是……”他苦笑了一下，我知道他要说什么，咱们自己的孩子还用别人说吗？都是好孩子，但毛病不少：目空一切、志大才疏、责任心不强、这山望着那山高……

前两天有个老朋友打电话诉委屈：小外孙女快一周岁了，正是最可爱的时候，见面就“呀呀”喊着往姥爷怀里扑，可女儿女婿硬给姥爷规定了“十诫”：冬天从外面进来，得在客厅呆十分钟，才能进卧室看外孙女（带进冷空气可不得了！）；抱外孙女前要洗手、漱口，口鼻要与外孙女的脸保持二十厘米距离（谁让你又抽烟又喝酒！）……老朋友带着哭腔说：“这还让我看外孙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