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皮的尾巴
2012-04-29黎筠
躬耕 2012年8期
黎筠
陈皮在外地的一家宾馆,接到了阿昌的电话:陈皮,快回来吧,单位出大事了。这一夜陈皮再也不能入睡,上下眼皮钉在了黑洞洞的墙上。
次日,一下飞机,陈皮就被阿昌接到一个茶社。虽是初冬的天气,可茶社里一片春光,暖意融融。陈皮听了阿昌一番叙述,激动得把大衣一撂,一拍桌子,拿酒来!
陈皮做梦都没想到他们这四个人的科级单位竟然变天了,而且变得如此迅速。是啊,连利比亚独裁统治了五十年的天都变了啊!阿昌从怀里变魔术一样拿出一瓶东北高粱烧,给陈皮斟了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两眼炯炯有神地说:陈皮,干了!干了!
陈皮哧溜一声,酒杯见了底。陈皮又给自己倒了满满的一杯,仰脖子咕咕地灌下,又倒了一杯,脸上的红一泻千里:奶奶的,今天老子高兴。陈皮是红脖子,俗称酒精过敏,几杯酒下肚,脸上就一片艳阳天。陈皮自顾自倒着、喝着,好像在喝一杯杯白开水,到后来,烈性的酒精竟喝出了温和的声音。时光在酒杯里似一个蚂蟥,随着他一伸一缩的脖子,也一伸一缩的。这时候,透过他温和的目光,他看见那个人一只小鸟一样,随着一股旋风从天空栽了下来,落地的声音惊心动魄的,落地时,变成一头猪。不是一头猪的尸体,而是一头灿烂的猪,在大马路上自由自在地哼小曲儿的猪。
陈皮有种灵魂出窍的感觉:他怎么会是小鸟?又是一头猪呢。陈皮端着酒杯晃着头颅,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这个上午他遇到了一条思维的河,这河像一道反思维路障阻隔着他,在他的眸子里射出了万丈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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