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与遮蔽:文学史叙事背后的文学现场
2012-04-29丛治辰
上海文学 2012年8期
丛治辰
提起上世纪80年代中期那场文学寻根的热潮,《棋王》当然是一篇无法回避的作品,作者阿城也当然是一位无法忽略的重要人物,不管他自己后来将如何重述这段历史,如何评判自己在这场运动当中所起到的作用。在陈思和的《中国当代文学史教程》中,《棋王》和韩少功的《爸爸爸》被作为文学寻根的两个典范,是潮流退去之后最主要的收获,这应该也代表了大多数研究者的意见。寻根运动的正式发轫,大概应以1984年12月的“杭州会议”为标志,《棋王》则是发表在之前1984年第7期的《上海文学》上,也就是说,《棋王》并不天然属于文学寻根,而是通过追认被纳入到文学寻根的名下。作为一篇独立的作品,它穿越历史的喧嚣,面对前寻根、寻根和寻根退潮后等不同时期的具体文学背景,不同的批评声音使它在历史之镜面前幻化出复杂多变的镜像,而我们则或许正可借以窥探所谓文学寻根在历史发生现场的真实情态,并检讨我们的知识。
身在边缘的表意焦虑:《棋王》的创作与发表
对于《棋王》的创作过程及创作前后作者的生存状态,阿城本人绝少提及,偶尔透露也是有意含混语焉不详,我们只能从其他当事人后来的回忆了解大概。由于和阿城父亲工作上的往来,李陀在1983年的冬天已经和阿城很熟,他后来回忆了当时的情况:“……1983年冬天在我们家吃羊肉,是暖忻张罗的,有陈建功、郑万隆、何志云,当时阿城讲故事已经很有名了。大家说,给讲故事吧。……阿城不理我们,闷头吃涮羊肉,他的吃相特别狼狈,说吃完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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