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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与那(组诗)

2012-04-29苍耳

诗歌月刊 2012年8期

苍耳

水泥管子

那个水泥管道我钻过。卡扎菲也钻了。

为一只蟋蟀。也为黄金手枪重新

抵住一国臣民的太阳穴。

真相被鸡奸。新闻就像剥洋葱

最后剥开的那一点

让我厌恶——不管是以正义的虎皮

还是以民意的胭脂。

自由更多的像一群苍蝇。当年他

杀死国王便成了国王,于是苍蝇飞舞。

通过这截水泥管子

我听见被压低了的蟋蟀的哀歌。

闹花灯

你们看看这些河是我的先人

磨难和悲戚存放在阁楼

而清莹莹的光被带进正月的凛冽。

你们看看这些举起的树杈是我的血脉

青紫的火扇着它隐忍的翅膀

黑蝙蝠刮起宽大而虚假的幸福感。

你们再看看这些踩高跷的假肢

扭动着矿难中破碎的舞龙的梦境!

倘若你们什么也看不见,那么

请听听这些矽肺吹响的唢呐

听听这些纸舸中亡灵暗泣的欢声。

木琴四起

被遮没的青阳响在木纹里。但你已无力

偿还燕子的债务——它筑巢于

你的泥沙和雨夜。一阵风便吹瞎了蓝花花。

不必理睬高处的嘲笑,不必!

而杨村还剩下多少杨树?永祥驾着红色拖拉机

开进死亡的高粱地燃成灰烬——

在那儿,东风曾吹开一只悲哀的喜鹊。

南溪河。南溪河。天空仅剩下一颗眼珠子。

不要漂举那盏荷灯!龙伢呆在黑洞洞的

空屋里。他的老婆跑了。

灯绳也烂掉了。我的抒情也该烂掉了

然而木琴四起!那其实是霜林的一阵幻觉。

仿佛

我瞅见了那壶,但它不像我的。

你会散布一些甜言蜜语

同时让这座房子声名狼藉。

但这不要紧。我认识你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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