罂粟花(组章)
2012-04-29李仕淦
诗歌月刊 2012年9期
李仕淦:男,1962年生。现居福州,供职某杂志。20世纪80年代初写诗,近年写散文诗,偶尔写一些评论。作品散见于《诗刊》、《诗潮》、《青年文学》等,收入多种诗歌选本。
在灵与肉的裂缝里深埋下的种子,花期总在最疼痛的时刻开放。
红,不仅仅只是血和火的颜色。死亡与梦幻的双重诱惑,使感性与理性一如浓郁的香气弥漫和升腾,销魂是逃逸于时间之外的一种审美抵达。
是一道光芒,在我们撕裂黑夜逼向黎明的前景中照亮黑暗的远方。
是一叶方舟,让我们在末日拯救的茫茫海域上迷醉地航行与飘荡。
是云雾、是风、是马匹、是倾斜滑翔的翅膀……在每一次死亡与复活的抉择中,我们紧紧抓住不放。
我们只剩下这唯一的花种,这孤独的世纪植物。
种植与收割,在季节内外轮回。
过客
在大地上迁徙,在永恒的时间里漫游。
肉体与灵魂——都是过客。
肉体与灵魂都赤裸着,肉体为一张柔韧的皮肤所包裹,而灵魂却不断地寻找一袭柔软的事物。
事实上,灵魂在苏醒的一刻,已经明确肉体并非永久的居所。作为过客,它知道漫游远比迁徙更为漫长而虚无。
因此,我们被选择,作为一种中介事物,介入肉体与灵魂的离与合、聚与散,生与死、存与亡。
洞穴的火光无疑就是我们被选择的肇始(换一种说法,也可以认定是我们的必然抉择)。
由此,从围篱到城墙、草屋到宫殿,从一块石头到一具雕像、一座祭台到万方圣坛,我们为肉体与灵魂搭建起各种居所。
然而,依然居无定所、无以皈依。
在大地上迁徙,在永恒的时间里漫游,只因肉体与灵魂——我们成为真正的过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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