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似米汤
2012-04-20□贵方
民生周刊 2012年34期
□ 贵 方
幸福似米汤
□ 贵 方
小时候,家里人多,需用大锅煮米。米煮熟了,老妈用竹子做的捞具将米饭捞起来,锅里便剩下大半锅白白稠稠的米汤。
这时,老妈总会拿一个搪瓷口盅,放一些白糖,打一个鸡蛋在里面,拿筷子划烂了,然后就着锅把热乎乎的米汤冲进去,那蛋花就熟了。白白的、黄黄的蛋花与米汤混在一起,浓浓的香味扑鼻而来,对我构成致命的诱惑,口水不争气地在喉咙里拼命往上冒。
老妈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我几乎要跌出来的眼珠子,拿盖子盖上口盅,再拿块帕巾包好,塞到我手中说:“去端给你爸。”我知道,妈并非不知道我馋,但家中鸡蛋太少,只能留给主劳力,也就是我爸。据妈说,这样冲的蛋花米汤非常有营养,爸太辛苦,得好好补补。
我爸在地里辛勤地劳作。印象中,爸要么在犁地,要么在锄草,身子干瘦单薄,跟那肥肥的老黄牛形成鲜明的对比。
家里的地有十多亩,分布在村子的四周。最近的地离家都有两里路,这意味着我要饱尝二十分钟的煎熬。我小心翼翼地捧着那盅香香的蛋花米汤,生怕它会晃出来。那股香味,隔着盖子,隔着帕巾,毫不客气地冒出来,生生地折磨着我。
我真的很想吃,很想很想吃,哪怕抿上一小口都好。我就在这种斗争和挣扎中慢慢地挪着脚步,时间几乎凝固。
终于,我再也熬不住了,四下里打量,看到没有人,赶紧解开帕巾,打开盖子,狠狠吸了一口。我立马听到自己“嗷”地叫了一声,那滚烫滚烫的蛋花米汤,从嘴里一直烫到了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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