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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张裕钊论文书信中的文章学观

2012-04-02孙文周宋秋敏

常熟理工学院学报 2012年7期
关键词:诗文集桐城张氏

孙文周 ,宋秋敏 ,2

(1.南京师范大学 文学院,南京 210097;2.东莞理工学院 城市学院,广东 东莞 523106)

张裕钊(1823-1894),字廉卿,号濂亭,湖北武昌人。道光三十年(1850),张氏赴京考取国子监学正时,为主考官曾国藩赏识,遂从曾氏习古文法,与黎庶昌、薛福成、吴汝纶并为“曾门四弟子”。张裕钊“生平于人世都无所嗜好,独自幼酷喜文事”[1]80,并决心“捐弃一世华靡荣乐之娱,穷毕生之力”[1]81而为之,是中国近代颇有影响的文学家,并深为曾国藩、刘熙载等人推许。

同时,张氏也是桐城派发展史上重要的文章学家,其文章继轨桐城诸老,以至“清代足与文章之事者,姚鼐、梅曾亮和曾国藩后,惟张裕钊而已”[2]236。张氏与其师友及门人的论文书信,多有关于文章学的论述。但迄今为止,尚少有人就此问题予以深入、全面的考察。①李松荣发表于2008年第3期《中山大学研究生学刊(社会科学版)》上的论文《张裕钊书札辑补》,对《中国学报》第二、三期上的张裕钊书信给予了分类整理和必要的注释考辨,但却未对张氏书信中的文章学观进行归纳;2009年华东师范大学吴微的博士论文《桐城文章与新学的兴起》亦未涉及此点。因此,笔者拟从对张氏论文书信的考述入手,进而对其论文书信中的文章学观展开论述,并探讨考察张氏论文书信文章学观的重要意义,或有裨于张裕钊研究的进一步深化。

一、张裕钊论文书信考述

张氏一生,论文书信颇多。其中,《张裕钊诗文集》(以下简称“《张集》”)共有书信78通,论文者有13通。《中国学报》第二、三期所刊的《张廉卿先生论文书牍摘抄》(以下简称“《摘抄》”)收张氏书信凡42通:与吴汝纶22通,与贺涛3通,与范当世、袁昶各2通,与张謇、查燕绪、王树枏、崔栋、张诚、朱菜香、朱筱堂、沈曾植、李鸿章、蒯光典、赵铭、施补华、黎庶昌各1通。《摘抄》42通书信中,与吴汝纶的22通已有20通为《张集》所收,其余22通未见收录,此未被《张集》所收的22通中,论文者又有13通。由此可知,张氏书信至少应有100通,其中论文者有26通。

从张氏论文书信的写作对象来看,可分为以下几类。一类为向师长求教的。如《与曾国藩》七通。张氏受业于曾国藩,常通过信件向其师请教,如《与曾国藩》其一即云:“承命寄呈近所为文四篇,辞义浅薄,内惭于心,伏乞夫子谆谕而譬晓之,篇章字句,逐加抉摘,无少宽假,庶使贸贸者有所窥寻耳。”[3]490

一类为与友人切磋文章做法的。如《复王晋卿》有云:“赐示大作《武君墓表》,浣诵数过,峭硬近昌黎,奥劲近介甫,使人咄咄生畏。足下果势壮勇若是,它日儒林文苑,将以一身兼之,甚矣,其不让也。惟篇中颇喜用僻字,似非古文所宜,心所谓违,不敢不告,未知果有当否?”[4]2既对友人文章的“峭硬”、“奥劲”之风表示赞赏,同时又对其“喜用僻字”的做法提出质疑。其他如《答吴挚甫书》、《复蒯礼卿》、《复黎莼斋》等也属此类。

第三类为指导门人学文者。如《复查翼甫书》云:“惟学问之道,义理尚已,其次若考据、词章,皆学者所不可不究心。斯二者,固相须为用。然必以其一者为主而专精焉,更取其一为辅,斯乃为善学者。”[5]98张氏告诫查燕绪于学既要广博、又要专精,同时要处理好“博”与“精”的关系。其他如《复张季直》、《复崔上之》、《复张笃生》、《复朱菜香》、《复范肯堂》、《复贺松坡》等均是。

张裕钊的论文书信,不仅在其全部书信中所占比例较大,而且张氏通过与其师友及门人的书信交往,大量谈及有关文章学的诸种问题,从而形成了其较为系统的文章学观,彰显了他在文章学方面的独到见解。

二、张裕钊论文书信中的文章学观

张裕钊的26通论文书信,集中体现了其文章学思想:倡导“萧疏暗淡”的文风;论文以立“意”为主,而以“辞”、“气”、“法”辅“意”,并主张顺其自然;注重声调,提倡“因声求气”。

其一,由张裕钊论文书信可知,张氏论文既倡导“雅健”之风,同时又认为“萧疏暗淡”才是文之至境。他说:“文章之道,莫要于雅健。”[6]87“雅健”,即典雅刚健。此点,源于其师曾国藩。曾氏曾对张氏言:“足下为古文,笔力稍患其弱。……足下气体近柔,望熟读扬、韩各文,而参以两汉古赋,以救其短,何如?”[7]574曾氏为矫桐城古文之柔弱,主张学习汉赋和韩文:汉赋文辞华丽,韩文则气势刚健。张氏在曾国藩的教诲下,为文亦主“雅健”。他说:“欲为健而厉之已甚,则或近俗;求免于俗而务为自然,又或弱而不能振。古之为文者,若左丘明、庄周、荀卿、司马迁、韩愈之徒,沛然出之,言厉气雄,然无有一言一字之强附而致之者也,措焉而皆得其所安。”[6]87在张氏看来,语言雅丽而不过于雕琢,气势雄壮又能合乎自然,无矫揉造作之弊,这才是好文章。但“雅健”之文最难,“知其难也,而以意默参于二者之交,有机焉以寓其间。此固非朝暮所能企,而亦非口所能道。治之久,而一旦悠然自得于其心,是则其至焉耳”[6]87-88。要写出好的文章,非朝夕之功所能达到,亦非口所能言,而须长期磨炼,并默察、参悟“雅”与“健”之间的关系。这样经过长时间的思考和实践后,才能“自得于心”并豁然贯通。

张裕钊虽肯定“雅健”之风,但他又把“萧疏暗淡”视为文之至境。张氏认为,雄奇、平淡本来相合,若将二者熟掺,就会奏出顺成和动之音。他致信吴汝纶说:“大文但降心下气,遏抑雄怪,归之平淡,一意务为顺成和动之音,则与道大适矣。”[8]483“大抵雄奇、平淡二者本相合,而骤为之,常若相反。凡为文,最苦此关难过。以公之高才孤诣,终不难透过此一关。过此,则自尔从心所欲,从容中道。”[8]484《偶书》一诗中,张裕钊的文风观表达得更为直截了当,所谓“岂知无限精奇境,尽在萧疏暗淡中”。[9]318他认为,由雄奇入于平淡,将雄奇与平淡相合,从而创生出“萧疏暗淡”的趣旨,才是文之至境。

其二,由张裕钊论文书信可知,张氏论文以立“意”为主,而以“辞”、“气”、“法”辅“意”,并主张顺其自然。他说:“古之论文者,曰:‘文以意为主,而辞欲能副其意,气欲能举其辞。’譬之车然,意为之御,辞为之载,而气则所以行也。……而法不外是矣。是故挈其一而其余可以绪引也。盖曰意、曰辞、曰气、曰法之数者,非判然自为一事,常乘乎其机,而绲同以凝于一,惟其妙之一出于自然而已。”[10]84在张氏看来,“意”为文之主脑,“辞”是“意”的载体,要想文义畅通,须有“气”为助,“法”则是文章字句组织的准绳。张氏“文以意为主”这一主张,既强调了文章要以“意”为主,又明确要求“辞”必称“意”、“气”能举“辞”,“法”由“意”、“气”、“辞”所决定。“意”、“辞”、“气”、“法”,四者相辅相成,浑然一体。另外,张氏又说:“及吾所自为文,则一以意为主,而辞、气与法,胥从之矣。”[10]84这里,他进一步强调“意”,而认为“辞”、“气”、“法”三者皆可从之。

不仅如此,张氏还主张写文章要顺乎自然。他说:“自然者,无意于是而莫不备至。动皆中乎其节,而莫或知其然。日星之布列,山川之流峙是也。宁惟日星山川,凡天地之间之物之生而成文者,皆未尝有见其营度而位置之者也,而莫不蔚然以炳,而秩然以从。夫文之至者,亦若是焉而已。”[10]84写文章要“无意于是而莫不备至,动皆中乎其节”,只有这样,才能算是最好的文章,即“文之至者”。由此不难看出,张裕钊之讲求“意”、“辞”、“气”、“法”,已形成为系统的观念,有主有从而又互相联贯,其最高境界则是浑然自成、渊懿宏肆而不假雕饰。

其三,由张裕钊论文书信可知,张氏论文重视声调,并倡“因声求气”之说。张氏注重“声调”,认为“声调一事,世俗人以为至浅,不知文之精微要眇,悉寓于其中”[11]4,并将“声音”的重要性由唐宋古文上升至六经:“裕钊近看惜抱文集及《古文辞类纂》,似姚氏于声音之道,尚未能究极其妙。昔朱子谓韩退之用尽一生精力,全在声响上著工夫。匪独退之,自六经、诸子、《史》、《汉》,以至唐、宋诸大家,无不皆然。”[8]476张氏认为,声音的节奏变化对文章之气的形成有着重要的作用:“大抵文章之道,音声最要,必令应节合度,无铢两杪忽之不叶,然后词足而气昌。”[12]17在他看来,“声调”还是写作古文的关键:“立意取径,先须脱去凡近,而琢句捶字,尤宜戛戛独造,无一字轻下,二者须从声响证入,乃能得之。”[13]3而且声音也是张氏衡量他人文章好坏的标准:“窃独谓阁下之文,……所微不足者,音节气韵未能顺成和动,自然入妙耳”[8]460。由此,张氏于书信中还论及文章之“气”的获得方式,即“因声求气”。他认为,“欲学古人之文,其始在因声求气。得其气,则意与辞往往因之而并显。而法不外是矣”[10]84。进而,张氏又为人指示学习古文之门径:“欲为古文,则程功致力之始,‘熟读深思’四字,足以尽之”[5]98、“为文之要,其始在熟读古人之文而已矣。读古人书,不于其声气参之,则精神命脉之所存,终无由得其深也”[14]576。“因声求气”,即要通过熟读古人之文,深刻体会古文之章法及酝酿其中的作者之气。不仅要“读”,还要“朗诵”:“文章之道,须从声音证入。若取古人书,反复朗诵而深思之,以意逆志,达于幽缈,所得必超出常解之上”[15]553。只有反复朗读前人文章,才能将其运用文字的方法熟稔于心,并在创作中使音节自然协调,使文章之各个要素自然服务于文章之“意”的表达。

总的来说,张氏论文书信在三个方面对文章学提出了自己的新解。其“萧疏暗淡”的文风观为桐城诸老及曾氏所未言及;“文以‘意’为主,而‘辞’、‘气’、‘法’皆可从之”的文意观,较之桐城三祖的“义法”,在文章学理论系统的建树上无疑是个进步;而其“因声求气”之说,则因兼有文章创作观、文章批评观、文章阅读观三个层面而显得更为立体和全面。

三、考察张裕钊论文书信文章学观的意义

对张裕钊论文书信中文章学观的考察具有重要意义。这一考察,既有利于我们探索其文章学思想的成因,又有助于我们看到张氏文章学对桐城诸贤的继承与超越,还有助于我们对从姚鼐到曾国藩再到张裕钊这一文章发展史进行深入研究。

通过梳理张氏论文书信中的文章学观,有利于我们探索其文章学思想的形成原因。如前所述,张氏的论文书信,兼及其师友门人,而与他书信交往的师友及门人则是其文章学思想形成的重要影响因素。张氏所倡导的“雅健”文风,即与其师曾国藩的影响密切相关。而张氏之文意观,又与友人吴汝纶的影响密不可分。吴氏与张裕钊同为“曾门四弟子”,在接受曾氏指点后,张、吴二人常以书信的方式讨论古文章法。在与吴氏书信往来之际,张裕钊提出并逐步形成了“文以‘意’为主,而‘辞’、‘气’、‘法’皆可从之”的文意观。而在与其门人的书信交往中,张氏又进一步发展和完善了“因声求气”说。他既要求门人熟读古人之文,体会古人为文之法:“姚惜抱谓诗文必从声音证入,曾文正谓词章以声调为本。而桐城诸老,尤必责人以熟读,胥是义也,此可为知者道耳”[11]4-5;又从音调的角度品评后学之作:“大文觕读一过,书后一首甚奇肆,而声调节奏,间未极应弦赴节之妙”[16]15。正是在师、友的影响下,在对门人文章的指导与品评中,张氏之文章学思想终得形成。

通过分析张氏论文书信中的文章学观,有利于我们明悉张氏文章学对桐城诸贤的继承与超越。桐城派是清季文坛的一个重要流派,此派的风靡,与曾国藩的推助休戚相关。张氏师出曾门,笃嗜桐城之文,“学文不信桐城诸老绪论,必堕庞杂叫嚣之习”[17]580、“裕钊自少时治文事,则笃嗜桐城方氏、姚氏之说。常诵习其文,私尝怪雍乾以来百有余年,天下文章,乃罕与桐城俪者”[18]71。姚鼐曾辑《古文辞类纂》,张裕钊对姚氏将辞赋抬入古文领域之做法,尤表钦服。但张氏对桐城派并非亦步亦趋,而是对其进行了大胆的超越。以其文风为例,即可见出张氏的独创之处。桐城诸老为文,一以平淡为宗,独少雄奇之境。曾国藩出而矫之,由桐城诸老的平淡一转而为雄奇。张氏受业曾氏,踵武曾氏之雄奇,又调以方、姚、梅之平淡,既集众家之成,又在众家之外别辟新境,追求“雅健”、“平淡”相济,终成自家面目,以至其不无自信地说:“私计国朝为古文者,惟文正师吾不敢望。若以此文(按:指作者所撰之《书元后传后》)较之方(苞)、姚(鼐)、梅(曾亮)诸公,未知其孰先孰后也。”[19]94单就张氏文风转变这一事实,我们即可清晰地看到其在文章学方面于桐城前贤因袭之中的变革。

通过剖析张氏论文书信中的文章学观,有助于我们对从姚鼐到曾国藩再到张裕钊这一文章发展史的深入研究。张氏之师曾国藩,素爱桐城古文。他一方面肯定桐城派为文章正轨,另一方面又针对桐城派的规模狭小而纠之以雄奇瑰玮,针对其空疏迂阔而在“义理”、“考据”、“词章”之外再加“经济”。此外,曾氏还亲自编选《经史百家杂钞》,以作为姚鼐《古文辞类纂》的补充。但曾门弟子习文,上者仍在韩愈、欧阳修,次者更不出方苞、姚鼐。张裕钊则“假途韩、欧、曾、王,以上推之晚周、先秦、盛汉,又益原本六经,沉潜乎许、郑之诂训,程、朱之义理,以究其微”,“故其义粹以深,而必规乎道之大;其词峻以厉,而曲中乎物之宜”。[14]577张氏之文,文义精辟,词句古朴峻拔,实际上已脱离桐城派的藩篱而自成一家。鉴于“桐城实有不可磨灭之处,亦实有不满人意之处”[20]3,张氏认为:“姚惜抱氏,究心选学,兼通古训,其纂古文辞列入词赋一类,所见已远出望溪方氏之上。特自度才力不足以副之,是以宁俭毋侈,免蹈伪体之弊,然已为曾文正导启先路,遂由是扩而大之,乃卓然为北宋以后七百年来之一人。裕钊虽取涂与文正各有所自,而区区微恉,欲取桐城之所长,而弃其所短,则颇与曾文正同。”[20]3由此,我们不难看到一条从姚鼐到曾国藩再到张裕钊的文章史发展线索,而通过剖析张氏论文书信的文章学观点,则将极大地助益于我们对这一文章发展史的动态认识和深入把握。

[1]张裕钊.与黎莼斋书[M]//王达敏,校点.张裕钊诗文集.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7.

[2]吴汝纶.答严几道[M]//施培毅,徐寿凯,校点.吴汝纶全集:第三册.合肥:黄山书社,2002.

[3]张裕钊.与曾国藩[M]//王达敏,校点.张裕钊诗文集.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7.

[4]张裕钊.张廉卿先生论文书牍摘抄·复王晋卿[J].中国学报,1912(2).

[5]张裕钊.复查翼甫书[M]//王达敏,校点.张裕钊诗文集.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7.

[6]张裕钊.答刘生书[M]//王达敏,校点.张裕钊诗文集.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7.

[7]曾国藩.论张廉卿之文[M]//王达敏,校点.张裕钊诗文集·张裕钊评传资料辑存.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7.

[8]张裕钊.与吴汝纶书[M]//王达敏,校点.张裕钊诗文集.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7.

[9]张裕钊.偶书[M]//王达敏,校点.张裕钊诗文集.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7.

[10]张裕钊.答吴挚甫书[M]//王达敏,校点.张裕钊诗文集.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7.

[11]张裕钊.张廉卿先生论文书牍摘抄·复朱菜香[J].中国学报,1912(2).

[12]张裕钊.张廉卿先生论文书牍摘抄·复黎莼斋[J].中国学报,1913(3).

[13]张裕钊.张廉卿论文书牍摘抄·复贺松坡[J].中国学报,1912(2).

[14]查燕绪.张廉卿先生文集后跋[M]//王达敏,校点.张裕钊诗文集·张裕钊评传资料辑存.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7.

[15]王达敏,校点.张裕钊传[M]//张裕钊诗文集·张裕钊评传资料辑存.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7.

[16]张裕钊.张廉卿先生论文书牍摘抄·复贺松坡[J].中国学报,1913(3).

[17]姚永樸.张廉卿先生[M]//王达敏,校点.张裕钊诗文集.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7.

[18]张裕钊.吴育泉先生暨马太宜人六十寿序[M]//王达敏,校点.张裕钊诗文集.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7.

[19]张裕钊.答李佛笙太守书[M]//王达敏,校点.张裕钊诗文集.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7.

[20]张裕钊.张廉卿先生论文书牍摘抄·复蒯礼卿[J].中国学报,19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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