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赫玛托娃:活下来,写出来
2011-10-09纪梅
西部 2011年3期
纪梅
阿赫玛托娃:活下来,写出来
纪梅

在那令人担惊受怕的叶若夫年代,有十七个月我是在排队探监中度过的。一天,有人把我“辨认出来了”。排在我身后那个嘴唇毫无血色的女人,她虽然从未听说过我的名字,却突然从我们大家特有的麻木状态中苏醒过来,在我耳边低声问道(在那个地方人人都是悄声说话的):“您能把这个都写出来吗?”
“能。”我说。
于是,在她那曾经是一张脸的部分掠过一丝似乎是微笑的表情。
——阿赫玛托娃《安魂曲》代序
帕斯捷尔纳克在1940年写给阿赫玛托娃的信中提出了这样一个“要求”:
我能做点儿什么,以便能让您多少开心一点儿,能让您对这重新压到我们头顶的黑暗——其阴影我们每日每时都能在我们自己身体的颤栗里感觉得到——多少感到一点兴趣。我如何才能以足够的清晰性向您提醒,活着和想要活着(不是按照什么人的意志,而是本着您自己的意愿)是您对一切活着事物的义务,因为有关生活的观念轻易地就能被粉碎,而鲜有什么人能对之忠贞不渝,而您,亲爱的朋友,却是此类观念的主要创造者,和不可企及的典范……
她坚持着活了下来——在前夫被枪决、儿子被逮捕、朋友被杀害之时,她依然坚持着——活了下来。并且,冒着死亡的阴影,她把那些罪恶与痛苦,写了出来。
“艺术这一危机四伏的事业”
1939年7月的一个晚上,莉季娅·丘科夫斯卡娅来到阿赫玛托娃住处。在例行的问候——“您那儿怎么样呀?”——之后,她们又和往常一样开始谈论起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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