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纪末的焦虑与渴望
——回望1990年代的中国文学
2011-09-27王光明
山花 2011年7期
关键词:时代
王光明
世纪末的焦虑与渴望
——回望1990年代的中国文学
王光明
结束,还是开始?
是否由于“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的缘故,近代人类史每个百年的结束与开始都是那样让人充满焦虑与渴望?
在19世纪末,那蔓延于整个欧洲的“世纪末”氛围,是那样地让罗曼·罗兰不堪忍受,认为整个“老大的欧罗巴在重浊与腐败的气氛中昏迷不醒,鄙俗的物质主义镇压着思想,阻挠着政府与个人的行动。社会在乖巧卑下的自私自利中窒息而死,人类喘不过气来。”以至于决定写作贝多芬、弥盖朗琪罗、托尔斯泰等人的“名人传”,让世界“呼吸一下英雄们的气息”,“重新鼓起对生命对人类的信仰。”[1]
而在这个世纪的最后一个人静月黑之夜,“少年悬弧四方志”的中国青年梁启超,则夜不能寐,在横渡太平洋的船上写下了壮怀激烈的《二十世纪太平洋歌》:
亚洲大陆有一士,自名任公其姓梁。
尽瘁国事不得志,断发胡服走扶桑。
………………
海云极目何茫茫,涛声彻耳逾激昂。
一百年后20世纪的世纪末,人类的焦虑与渴望不是降低了,而是变得更加强烈。虽然苏联的解体意味着近半个世纪冷战时代的终结,保守主义势力重新抬头,理想主义的社会实验热情逐渐降温,利益主义和技术主义成了行动的主宰。然而世界似乎并没有因此变得更加安宁与和谐,相反,它面临着更为错综复杂的问题:一方面,晚期资本主义自身的矛盾变得更为尖锐复杂,另一方面,积弱贫穷的第三世界既盼望着发展变革,同时也对大国霸权和经济、文化侵略忧心忡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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