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
2011-09-06
中国新闻周刊 2011年36期
关键词:学生
物语
衰狗阿呆
阿呆是我妈家楼下的一只狗。狗如其名,虽然只有几个月,但它没有小狗的那股活泛劲,总显得呆头呆脑。我想,它的养母(楼下的女主人唤阿呆为儿子,但从法律的角度讲,阿呆顶多算是个养子)如果稍懂点起名学,是不会给它起这样一个名字的。阿呆是被养母从大街上捡回来的,她看见小纸箱里出生不久的阿呆,顿生怜悯,把它抱回了家,视如己出,抚养成狗。
阿呆显然不是名犬之后。连我这个外行也看得出来,它太普通了,没有都市宠物犬倨傲或柔媚的神情也就罢了,连乡下土狗狂放和威猛的性情也没有。好容易黑中带点白的毛色和拉雪橇的那种狗有些像,个头却小得可怜,活脱脱一个山寨未遂版。
因此,楼里的居民都不怎么待见阿呆,特别是5楼的中年单身汉。单身汉在家里开了个麻将馆,每天形形色色男的女的、不男不女的出出进进,不仅扰民还扰狗。邻居们不敢得罪麻将男,只能忍气吞声,阿呆却看不惯,大半夜听见脚步声就汪汪大叫,结果又加重了扰民之患,连我两个月大的小女儿都常被阿呆吵醒。邻居们把怨气都撒在阿呆身上,看见它都要瞪两眼,更何况还时不时踩到楼梯上的狗屎。麻将男在第7次踩到狗屎却没有走狗屎运后,暗下黑脚,阿呆受伤了,一瘸一拐了好些日子。
我想,这顶多该怪养母教狗无方,实在不该算到阿呆头上。可阿呆到底涉世不深,哪懂得避祸。腿伤痊愈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中午,阿呆突然狗兴大发,跑到楼下的禁地里追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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