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 旗

东西方艺术皆源远流长，虽非同祖同根，但都像河流最后归集于大海一样，殊途而同归。比如，中国清代的国画大师石涛与西方现代绘画大师塞尚，他们的艺术思想及其创作实践就是最好的比照。石涛比塞尚早两百年，他以主观情志驾驭艺术中的形式与自然，伸张个性创造精神，开启了中国文人画发展后期由传统形态转变的历史，他的探索与追求开创了画风之先。正如卢辅圣所说：“作为清初力主革新的个性派绘画大师，石涛的绘画成就和理论成就对于清代中期以后尤其是近现代画坛产生的影响，恐怕是中国历史上其他任何一位画家都无从望其项背的。”①石涛不仅以新奇的作品震撼了古今读者，更重要的是他《画语录》中的美学内涵感悟了一代又一代画家；塞尚亦是西方美术史上划时代的人物，他的绘画艺术观念影响了西方现代艺术的发展，被毕加索、马蒂斯、布拉克等现代派画家誉为“现代绘画之父”。他以纯真的感受重新审视自然，革新了印象主义，追随普桑的古典主义，主张艺术的“恒久性”，从形、色、构成等要素探索自然内在的奥秘。其作品笔触看似笨手笨脚、如砌如塑，有西方人特有的扎实，但他所画之物却空灵无意、稚拙、混沌，他的艺术思想与理论开创了整个现代艺术的先河。

一、悟性“自然”与感性“自然”

“自然”一词在中国的《易经》中表示天地万象，代表宇宙的一切，自然就是阴阳的对立统一，就是主观自然与客观自然的“天人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