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撒谎(上)
2011-08-15邹厚龙
西部 2011年14期
文/邹厚龙
一
多年以后,王大树还清楚地记得那个惊心动魄的场面,那团熊熊的火焰还在燃烧,烤得他的心肉焦痛,险些烧掉了他的下半辈子。
那是一九九八年初春的一天,王大树从村子的东墩口钻进了那辆开往恩施市的班车。偏僻的花桥场很少有车子跑,每天仅一辆长途汽车从村子东面穿过,那台班车破旧不堪,车厢里乘客挤成堆。五短身材、一脸络腮胡子的司机在驾驶室气吼吼地骂人:“他妈的!不要挤了!”
旅客们不理他,继续拼命往上爬,他们必须赶上车,不然脚可要受罪了。王大树也一样,他必须搭上这趟车走,他已经不想在村子里多呆一分一秒。凭着一身好力气,他挤上了车,努力插进了人缝中。后车门“啪”的一声关上了,随即响起一声惨叫:“妈呀,我的脚夹着了!”络腮胡子不耐烦地把车门重新开关了一遍,准备发车,但车子出了毛病,趴在公路上一动不动了。络腮胡子骂骂咧咧地拿起工具,跳下车,钻到车子肚皮下去了。
这功夫,王大树把留恋的目光射出车窗,最后看了一眼他从没离开过的村庄,目光扫过那些陈旧的瓦房、泛绿的禾田和坡上洁白的羊群,最终落到在小河边的大柳树下,那里有一个穿红衬衫的姑娘在洗衣裳。
他的心陡然变得难受。
年轻的姑娘叫田翠翠。她的模样就像她的名字一样甜美迷人,在村子里是数一数二的漂亮,而且还是那么精明灵动。几乎整个花桥场的年轻小伙子没有不想爱她的,可全是白日做梦。……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