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肤挚爱
2011-08-15山东张雷
吐鲁番 2011年2期
山东 张雷
切肤挚爱
山东 张雷
立春前后,一向闲不住的父亲变得格外忙碌起来。
父亲的咳嗽声总是先于黎明的到来。父亲一边咳嗽一边收拾他常用的斧头、锯子和剪刀等工具,脚步匆匆朝着自家果园的方向奔去。
父亲没有留意自己的脚步是否踩痛了正在伸展腰肢的嫩草,父亲没有留意啁啾婉转的鸟鸣是否美化了春天的画意诗情,父亲没有留意拂面不寒的杨柳风是否暖融了池塘里的薄冰。
父亲的咳嗽声平息在赶路的途中,父亲停下了咳嗽的第一个动作就是品味一支香烟带来的享受。
一支香烟被父亲三下五除二消灭殆尽,父亲已经来到了自己种植的果树近前。父亲的技艺娴熟老练,他不是用斧头麻利砍下苹果树肆意生发的纤秀枝条就是在使劲用锯子截断层叠横长的华条枝干,再不然就是挥动剪刀把探头探脑的细长果枝拦腰剪断。
观望地面上横陈的一大堆枝条和枝干,我的鼻子不禁开始发酸,莫名的痛楚和悲伤一下子涌上心头。一向豁达开朗的父亲难道是在用一种极端的方式发泄淤积在心底不为人知的愤懑和哀怨?我武断地认为,父亲的发泄方式过于冷酷与暴虐。
修剪完一棵果树,父亲猛然发现我注视果树略显呆滞且凄楚的目光。“爸,苹果树得罪您老人家了吗?”我在用手揉眼睛的时候,惴惴不安地低声问了父亲一句话。
父亲放下手中的剪刀,又点燃了一支香烟。父亲悠然自在地抽着香烟,不经意地反问了我一句,“树不修剪能成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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