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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记忆

2011-07-26

山西文学 2011年8期

记得十岁那年夏天,我翘着发炎的胳膊,坐着生产队的马车,第一次来到新组建还不到两年的柳林县城。那个年代,进县城对一个偏远山区的孩子来说是不敢奢望的,能进县城我得感谢挂伤我的那台五十五马力公社拖拉机。

到柳林时,已是下午三时左右,在骡马店歇脚后,我便拉着爷爷逛街。只见一条窄窄的商业街横贯东西,每隔一二百米便有更窄的巷道通往背道,我顺巷窥视,每个巷内房屋密密匝匝,错落有致,巷子两边房屋均为高墙垒砌。沿街的店铺里,售货员正在忙忙碌碌地为拿着供应证券的社员出售商品,墙上贴着许多“批林整风”、“学大寨”、“打击投机倒把”等标语。日落西山时,爷儿俩从河头前折返,这时才觉饥肠辘辘。我们进了一家食堂,爷爷用一斤粮票三毛钱买了五个饼子,我吃了三个,爷爷吃了两个。看着柜台脸盆内的熟猪蹄,我直泛口水。爷爷看出了我的心思,就掏出两毛钱买了四个猪蹄,我啃了两个,剩下的两个爷爷舍不得吃,包在一块纸里,拿回了骡马店。

第二天一大早,爷爷拿着大队的介绍信来到了县医院,没费一盏茶工夫,很快就住了进去。先是换药打针,为手术取出胳膊内潜藏着的矿石粒做准备。等待着的那两天,我就自己从医院的后门出去玩。医院的后门紧靠着两三米宽的水壕,清澈的壕水从东向西哗哗流去,壕的两边坐满了浣衣的少女,赤着的双脚或踩在片石上,或浸于水中,雪白的胳膊或揉搓,或拿着棒槌捶打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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