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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落在岁月深处的灯盏

2011-07-13孙庆丰

青年文学 2011年24期

孙庆丰

最早知道枣矿,时间要追溯到20世纪80年代初。那时我仅有五六岁,但记事较早。在闭塞的西部山村,没有广播电视,没有报纸,多数人都生活在愚昧中。即使在那种简单的生活里,我也有着简单的快乐。因为爷爷年轻时曾走南闯北,贩过皮子,倒卖过草药,做过挑夫,也挖过煤,足迹几乎遍布大半个中国,他就是一本活生生的人文教科书。

在爷爷的生命历程中,让他印象最为深刻的,就是在中兴矿局——现在的枣矿工作的那段岁月。若不是因思念青梅竹马的奶奶,或许他会一直留在矿上。如果那样,也就不会有我的父亲和现在的我了。感谢爷爷,爱情改变了他,也改变了家庭的命运。

我去过两次枣矿。第一次是1997年的8月,去找同学去散心。那时的枣庄,天空灰蒙蒙的,不知道是否与枣矿的污染有关,反正很不习惯那里的天气。同学陪着在市里转了一天,发现城市面貌落后,远没有他上学时吹嘘得那么繁华。问我感受,我随口说,印象还不错。或许每个人对家乡都有自恋情结,就像我浪迹城市,想起故乡的那棵歪脖子树,每每热泪盈眶;就像爷爷谈到自己在枣矿的工作经历,浑浊的眼睛里每每泛着泪光。

同学的父亲是个典型的山东大汉,身材魁梧,性情豪放,给我的印象是,即使工作再苦再累也乐呵呵的。他说,平常人家能供出一个大学生已经很知足了,只是经济相对拮据,这些年苦了孩子。

返程之前,同学的父亲破例带我们到工作一线参观。放眼枣矿,不是煤山就是煤海,好像除了煤,还是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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