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可待成追忆
2011-07-13杨朝楼
青年文学 2011年24期
杨朝楼

父亲的坟头已经有些杂草。站在父亲的坟前,父亲与我只是一墙之隔。
生死苍茫,生与死仅仅在一线之间。
1
2000年中秋节次日早上,接到家里打来的电话,说父亲刚刚去世。一刹间,我的脑中一片空白,父亲竟然等不及我回家!
父亲查出患了胃癌是2000年春节后的事,医生说,晚期了,已经没有手术的价值。长期反复的化疗把父亲折磨得形销骨立,然而,更为糟糕的是,因为没有医保,为了支付父亲的医疗费,我们兄弟已各自向亲朋借了两万多元。再借钱已经很困难。万般无奈之下,2000年7月初,我和弟弟一起辞职离开了原单位,弟弟去了厦门,我应聘到闽南某报社。启程前,我不知道该如何向父亲启齿。
病痛中,父亲艰难地一笑:“你们都调动了吗?我就知道这山旮旯留不住你们兄弟,你们小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放心去吧,我还能撑上一些日子。”
父亲豁达地议论着生死,对于我的“调动”全然没有一丝的不快。我心如刀绞——我们并不是调动,父亲!临去闽南的前夜,我在父亲的居室门前长跪不起。
2
新单位的工资报酬以积分体现,也就是多写稿多拿钱。半个月后,我开始兼编辑。白天采访,晚上写稿或编稿,把时间安排得满满的,只为了多挣一些积分。
那时候,报社还没有发给摩托车,每天顶着烈日以及水泥地上往上蒸腾的热气,靠双脚在城市间穿行。一天中午,从一家空调效果极好的商场采访出来,站在炙热的街头,看见水泥地上升腾的热焰在空气中飘荡,看着看着,我突然感觉四周旋转起来……醒过来时,发现街上的行人依旧行色匆匆,我的包还在,那里面只有一本采访本,但有我半天的采访记录。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