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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尽头与灰色人群

2011-05-30边芹

新民周刊 2011年42期

边芹

的黎波里被北约攻下的那两天,地中海以北的都市露出了“打劫”成功的笑容。一时间贵族们连掩饰都忘了,禁不住公开谈起这场仗打得合算不合算,石油开采权能拿多少。有人抛出35%的开采权,这个数字一定意味着滚滚财源,就像清末从中华巨人身上凿开的那几个取之不竭的提款口,数字在电视主持人和议员的唇红齿白间仿佛烫嘴的肉丸窸窣窣地传递着,训练有素的矜持风度,终被贪欲的满足一道道突破了脸上的线条。这场景简直像一场电视直播的小“巴黎和会”,对德国未参与打仗的指责,带着“来晚的就分不到了”的兴奋。19世纪并不像一页书那样被几个更动听的名词就翻过去了,历史一如既往地野蛮着,自有失败者曝尸街头的画面敲打不知天高地厚的浪漫者。如果不得不接受本能永远跑在理想前面,这世界几百年来就是猎场,导演们并不想有别的游戏。

在狼与羊群追逐的日子,《域外故事》里那几则不着边际的奇闻,就还有讲一讲的必要。

2067年,爱德华·陈游走到一个城市,那是帝国正式宣告诞生前的沉迷年代,谁也未察觉帝国暗影轻薄无形的覆盖,遑论它揭幕的那一天。从一个都市模仿到另一个都市的无忧无虑,伴着青春歌谣的传递,断断续续在不同时段,已击鼓传花似地维持了百多年。有一种名叫“花粉”的东西在空气中弥漫。

全城都沉浸在“花粉”的吸食中,没有人想到那是从小孩手里索取一件重要东西之前递过来的诱饵,也没有人意识到玩乐到期的时日,一切都按照永无尽头的喜剧编排着,要的就是瘾大,不能让五官的麻醉半途停下来,每一次停歇,帝国之网的编织都会推迟十至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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