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光独照
2010-03-21文凸凹
文学自由谈 2010年4期
●文 凸 凹
一
京西有山,名百花山;北翼有刘恒,南翼是我。凭依旧俗,可谓乡党。然名号不同:刘恒显达,小说获奖,影视辉煌,声振华夏,慕者云涌;而我之凸凹者,虽小说、散文、批评样样戮力而为,勤勉至呕心沥血,文章篇篇都能发表,却像篇篇都没发表,似有似无,不温不火,乃至心绪不平,时感凄凉。
问计于他,且企望帮忙鼓吹,他却笑而答曰:作为乡党,说句实话,这一切,你是不需要的——你的文章,有自我品位,静观价值是在的,时间深处,自有你的位置,耐心地写就是了。他又说,作为一个纯粹的写作者,没必要借助外力以增其雄,也没必要攀星摘月以增其辉,你自身就是一个光源,如灯盏,如红烛,只要燃烧,就有光亮,足可以照亮自己的内心和一己天地。他还说,其实你写作之初,亦非身外的声名,亦非对他人的影响,而是服从于内心的冲动,是自我的需要;如果不是这样,你也不会写。
他之所言,类似乡间的大地物语,朴质中有深刻的含义,属于把天启的信息作忠实的传递。遂信然。
萤火虫夜行,始终带着一盏小灯笼,它没有照亮别人的主观设计,只为了自己不迷失方向,却成了别人眼中的一方风景。
大河横流,并不是为了载舟,而是奔腾的习性使它不得不汤汤致远。
玉米拔节时有响脆的玉音,遂成天籁,但它的本意却只是为了到达一个高度,好结下籽穗。
小儿啼哭,没有向大人邀宠的意思,只是为了生命的欢畅。所以,父母即便因此宠过来,他依旧是哭。
我等本是土地之子,大地道德与伦理是懂的,但名利乱眼迷心,把这一切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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