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玻璃的爱
2009-08-13陈蓉
金山 2009年7期
关键词:医院
陈 蓉
我颤抖的手摸在儿子贴在玻璃上的额头——一张纸,儿子的额头顶着一张纸,一张有字迹的纸!
据大夫说,儿子已经在医院的隔离室里昏迷了七天七夜。
我却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医院呆了多长时间,也不知道今天具体的日期是多少。我的时间观念同儿子一样,静静地睡着了。
大夫说,儿子的病非常严重,四肢近乎瘫痪,大脑也处于清醒与模糊之间。其实,他只是没直说,儿子差不多成了一个植物人,康复的机会很小很小,几乎为零。
为了省下每一分钱给儿子治疗,我舍不得去住医院专门为病人家属提供的房间,但又想一直陪着儿子。经过仔细观察,我看好了医院走廊里那张木椅,不用花钱不说,关键是每天晚上,我都可以借着微弱的灯光看到静静躺在病床上的儿子。一看见儿子,我就感觉到他正微笑着朝我走来,就相信他一定会微笑着朝我走来。
我坐在木椅上,一直望着静静躺在病房里的儿子。当!走廊里的挂钟嘶哑地响了一声,10时30分,我得睡了,明天还要早起呢。于是,我又深深地看了儿子一眼,转过身躺在木椅上,睡了。
咚——咚——咚,远处传来的声音非常弱,却把我惊醒了。我朝挂钟瞅了瞅,12时20分。咚——咚——咚,那声音不但微弱,而且间隔时间很长,像一颗衰弱的心脏在跳动。我听清楚了,那声音不在远处,就是从自己的脑后传来的。我好像受到了巨大的刺激,身体忽地从木椅上弹了起来,猛地回头望去。
微弱黯淡的灯光下,儿子病房的门玻璃上贴着一个白色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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