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导演就像好箍桶匠
2009-08-13沈斌
上海戏剧 2009年7期
沈 斌
进入戏校的第二年,老师根据每个学生不同的性格特点分组,我被分在了武生组。由于“传”字辈中没有武生老师,于是学校请来了盖春来、朱宝镇、谭金霖等京剧老师任教。在教学中,先由郑传鉴老师拍曲教唱,然后由京剧老师教曲。
我对郑老师的教学特别感兴趣。在教学拍曲时,他不仅教会我们唱、念,还会给我们讲解唱、念的内容和意思。比如,拍《夜奔》曲子时,他把这个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深受高俅迫害的背景故事详细讲给我们听,然后要求我们唱出一种“英雄无奈上梁山”的悲情。现在看来,这就是戏曲表演塑造人物的基础学。上他的课,我们绝对不感枯燥,而且他本人是有问必答,特别亲切。
记得有一次我们排《夜奔》,郑老师也来到课堂。我拉完第一场走边后,他对盖春来说:“[新水令]中的一句‘俺神清不惮路迢遥,不要把它切开来唱,身段、动作应该有机地糅在唱腔中,否则会产生破句。”盖春来马上照办。这件事在我幼小的心灵中印象深刻,至今难忘。由于郑传鉴、盖春来两位老师的辛勤教导,我在年终考试中凭《夜奔》一折得了高分。
几十年的师生情缘,就此结下。郑老师与我的师生之情,犹如父子。记得“文革”中后期,他被安排在传达室上班。一天,他趁工宣队、军宣队员不在,就把我叫进去,第一句话就说:“传统戏不要丢掉。要背戏,要坚持练功,到时候拿不出来,会丢人的。”在那个年代敢讲这样的话,实在难得。也是从那时起,我一直趁无人时,偷偷把学过的传统折子戏_回忆、背戏练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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