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最光彩的“抹布生”
2009-08-13刘异龙
上海戏剧 2009年7期
关键词:舞台
刘异龙
氍毹生涯55载,堪割舍、可淡忘的事情太多,但做不到“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尤其是近些年年岁渐老一睡着就梦见少年往事,就碰到那一群天下难逢的“传”字辈老师们。醒时泪水如注,枕头濡湿,辗转难眠。可以拿句老话作解一养儿方知父母恩。不当父母,不知父母难处不做老师,也体会不到老师苦心。传统戏曲行有“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之说,“留一招”乃是梨园界教戏的惯例;而“传”字辈老师们简直可以说不但苦口婆心、倾囊相授,还要买零嘴儿、哄着—群孩子学戏。
入校后的我,是个“鬼见愁”式的角色,调皮透顶。老师们不得不贯彻“因捌施数”的方钆频繁为我换行当。我曾先后跟沈传芷老师学过小生,跟陈富瑞老师学过花脸跟白鸿林老师学过武生,跟郑传鉴老师学过老生……所有的男性行当,几乎学了个遍。可惜终究功夫不到,“雨过地皮湿”而已。
要是没有一次偶然的“反串”,这“寻寻觅觅”的路兴许还更漫长。
那是国庆十周年时,俞振飞、言慧珠两位校长联袂排演献礼剧目《墙头马上》。戏中有个老旦行当的乳娘角色,决定换个学生来演,我有幸入选。到北京演出后,张君秋当场伸出大拇指“好个漂亮的小老旦!”回来后不久,华传浩老师就来找我,主动提出要教我。于是,我第五次“改行,正式迈入丑、副之门,从此找到自己的“安身立命”之所了!
入了门方知,看来洒脱、率性的丑、副角色并非只靠洒脱、率性就能学成,只有注重内在的苛刻、讲究、推敲,才能“从心所欲不逾矩”。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