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汶川,记忆的鳞片

2009-08-12雷子

草地 2009年3期

雷 子

这些日子,故乡的云影像深深浅浅的脚印在我的脑海里穿行,往事里的冬眠者如经历了惊蛰之后突然复苏,它们像猝不及防的震波时时撞击我的记忆之门。呵,汶川!

这里的天很空,空得足以让我仰望的生命无法触及到尽头;这里的山野苍苍,宛若被生生揭开裸露的伤口。尘与埃呼吸得很急促,风的引力将我的思绪带向远古。

一、远古的文明

在距今7000年前的一个秋天,阳光正好,天空如水晶般湛蓝,山峰上的积雪闪烁着耀眼的光芒,那是高贵、宁静、超然的神山。山峰绵延相连如巨大的臂膀将苍穹搂入怀中,彩色的原始森林被云烟涂抹成一幅五彩斑斓的油画,挂在枝头的是红与黄的清香野果。飞禽啾啾、憨态的熊猫在嬉戏、狼昂首阔步、美丽的狐狸蹑脚跑过、狮与虎偶会狭路相逢,仰天长啸谁是森林的霸主?还有一群穿着兽皮头戴花环的人们举着棍棒、拉开弓驽追逐着猎物,高高的山坡是他们繁衍生息的家园,生命的华章在日月轮回的节气里展开,谁在阳光明媚下闭目即是享受最诗意的生活。

千年前汶川的地形像一把古琴,而岷江、杂谷脑河则是琴上的两根琴弦。琴弦不知被谁拨动,横断山脉就摇荡出一曲惊心动魄的旋律:高山峡谷、水湍、坡陡。从山坡到谷底相差数千公尺,让这群远古部落的人们行走与狩猎的过程都不敢轻心大意,两江水流如猛兽,远古的先民常有被江水卷走的噩运,水是福亦是祸。人们逐渐将原始的土石房屋建造在高半山腰陡峭的坡上,一则防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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