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珍视诗歌的非理性基础
2009-08-06凌越
诗林 2009年4期
凌 越
回顾这些年写诗的经历,有几个画面首先闪现在眼前,不是我的记忆力有多好,而是在多年的写作经验中,这些画面时不时会突然造访我的记忆,强化着它们的存在。往深层说,它们的存在对我来说并非偶然,也许在这些画面里隐藏着我所理解的诗的某些秘密吧。
大概是1985年,我还在安徽老家的一所中学念初二,一天课间休息,我独自跑到离教室不远的操场上溜达,因为是九月吧,操场上的草还算茂密(不是现在那种很昂贵的草坪,就是普通的野草而已),我找到一处相对齐整的地方躺下来。在那个时候那样的季节,家乡的天空总是深不见底的蔚蓝,不多的几片白云更突显出它的纯净,我躺在草地上静静望着天空,竟然产生了一种轻微的幸福和喜悦之感,几个句子不经意地掠过脑海,同时另一个自我对此却吃惊不小——这不就是诗吗?我可以写诗了?对于这样的事实我有点茫然,因为家族里几位堂兄热爱诗歌,对于现代诗我早已不算陌生,而且年少的我显然已经滋生出对于诗人的好感和向往。这时候上课铃不识时务地响了,我只得暂停我那初尝的美妙的遐想回到教室,可是课没法再听了,于是我找出一本作业本翻到空白处,把刚才闯进脑海的句子记下来,既然它们已经被我确认为诗,那么我也是按照诗通常分行的形式加以记录的。到底是什么样的诗句,我完全记不得了,可是它的简单和幼稚是不难想象的。
1991年秋天,我已经是上海一座苏州河畔的大学三年级的学生了,前两年我们住在河西一幢古色古香的老房子里,房间很大,虽然住了十个人也不觉得拥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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