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汉的婚礼
2009-04-21了一容
民族文学 2009年4期
了一容
易黑亚趴伏在儿子勺勺子的坟头上,眼泪都哭干了不起来。麻乃过去拉他起来时,他仍然一脸茫然地哭着,过上一阵,那哭干的眼睛又泉眼似的爬出两道泪,沿着鼻翼两侧虫子一样蠕动。
麻乃说:“走吧,走开了,你就没这么难心了!”麻乃又一次缓缓地握紧了易黑亚的手,拉他起来。
易黑亚被麻乃拉起来时,挣扎了几息,声气嘶哑:“娃娃啊,你咋撇下大(父亲)说走就走了!”
“走吧,走吧,”麻乃安慰易黑亚说,“让娃安息吧!”
荒山野岭上,潜伏在草丛中的石头,几次三番将二人绊倒在地。
易黑亚满脸的悲恸,他多么不忍将孤苦伶仃的儿子留在这面寂寞荒凉的乱石冈上。麻乃拉着他,他依旧在挣扎着,嘴里喃喃不休:“让我再看儿子一眼吧!”
麻乃只管拉了易黑亚往山下走。
村里一下子埋葬了八九个死人。那天,埋体抬进庄子,人们都惊呆了,愣愣地看着,过了好半天才醒悟过来,大家猛然便大放悲声哭起来。人们的眼泪互相感染着,哭声河一样响起来。
当时大家只顾哭泣。哭乏了,才开始想起问问事情怪谁。
有人说,“怪尔萨子。”他是村子里的司机。
有人说,“是命!”
既然是命,还有啥说的,大家还不都是为了能过上好日子才出下这档子事的嘛。
麻乃带着大家去找村主任栓儿,人们拧成一股绳向栓儿家进发,一张张脸孔被踏溅起来的黄土弥漫着,神情非常肃穆。
大家进到村主任栓儿家里。他家的人躲的躲了,求情的求情。村主任栓儿嘴依然硬硬的,辩驳着,不觉得自己有啥不是。……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