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去的老宅
2009-01-13高峻
草原 2009年12期
高 峻
在故乡的那座老宅里逗留最后一刻,是一个春暖花开的上午。那天的天气特别好,阳光照进院子来,院子就灿灿的亮,院里的那两棵老杏树,叶子伴着花蕾冉冉地舞着。杂草自由地生长,葳蕤蔓延,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一个久无人居的院落。阳光又从夹耳窗子照进去,屋子里也格外亮堂。
这个院子是我童年时期的生命摇篮。虽然在这个院子里住的时间不是太长,但它留给我的记忆一生也忘不了。故乡就是这样,在每个人的心里,总是一方魂牵梦萦的土地。在这块土地上,永远矗立着一座沧桑沉郁的小院,这个小院就是生我养我的地方,就是我生命的起源。我是随着父亲工作的调动离开小院的,现在离开它已经好多年了,但从没有忘记,得意的时候想到它,失落的时候也想到它。一想起它,我就有一种自豪的感觉或是坚定的信念。海天茫茫,风尘碌碌,它是我生命进程中坚强的基石。
故乡的小院并不大,正房只是一座平房,墙是穿靴戴帽(四角是砖柱中间是土坯墙),前门面是夹耳窗子组成,上面是一长扇雕镌精美的古窗,空灵秀媚,下面并列着四个正方形玻璃方阵,透明大方。东西挂着两间单房,一间奶奶住,一间是爸爸的书屋。屋檐下是两窝燕子的家,它们不嫌家贫,冬去春来叽叽喳喳和我们对话。院子里有爸爸亲手种植的两棵杏树,它在我们的眼皮下长得风快,很快就挂果了。杏树虽然结不了多少果,但它能准确告诉我们什么时候春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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