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不说的“两三粒”
2008-12-18陈涛
中学语文·教师版 2008年11期
陈 涛
明人张岱的《湖心亭看雪》中有描写雪景之句:“雾凇沆砀,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湖中影子,惟长堤一痕,湖心亭一点,与余舟一芥,舟中人两三粒而已。”此句历来为人所称道,淡淡几笔,宛若天成,如中国画中的写意山水,将人与自然共同构成的极有意境的画面巧妙地展示在世人面前。文中一痕、一点、一芥、两三粒等词句深得白描精髓,让人赞叹不已。但“两三粒”作何解,教材与教参却一字未提,不能不说是一种缺憾。
教参对这段给予了如下译文:“湖上(比较清晰的)影子,只有(淡淡的)一道长堤的痕迹,一点湖心亭的轮廓,和我的一叶小舟,舟中的两三粒人影罢了。”很显然,此段译文缺乏对全句的理解,前句长堤一痕、湖心亭一点、余舟一芥,而后句却是人两三粒,很显然,这里省略了“两三粒”这一数量词所指代的内容。从语法的角度来看,“两三粒人影”是无法说通的。我觉得,想要理解此处“两三粒”的真实含义,还得从上下文的结合中来探寻。
前句有“余舟一芥”,查《辞海》等工具书可知:芥(jiè)[1]小草,喻轻微纤细的事物:草~,纤~,~舟。[2]〔~菜〕一年或二年生草本植物。(ɡài)〔~菜〕一年生草本植物,芥菜的变种,叶大,表面多皱纹,叶脉显著,可食。亦作“盖菜”。很显然,作者取芥舟之意,指舟轻微纤细。后句“舟中人两三粒而已”很显然承接上句,此中两三粒应指芥子。如此一来,整句的理解应更为明确:长堤如一道痕迹,湖心亭如一个黑点,我的小舟如一条草叶,舟中人如两三粒芥子一般。那么芥子又作何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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