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夏天到来
2008-10-24七七
百花洲 2008年1期
七 七
1
孩子——他们以前对我相当于活动的、会哭会笑的玩具,或一只胖滚滚小狗,可爱,有闲情时逗弄一二,在其眼泪和排泄物到来之前,赶紧易手。
自从一个秋天。
不期然,确知一个孩子将到来,怔在当地,疑似幻听。眼泪随即夺眶,我怔在当地,拨电话给远方妈妈,我说我在医院——哽咽在这里把她吓倒,她惊慌地以为我查出某项绝症。
薄薄的化验单告示着一个小生命的造访:这生命此刻也许不及一张纸片份量,但却让一个女人,一个家庭的历史从此丰富重叠。如女人简贞说的,“为妻为母,就生物学角度,本无特殊之处;但放在个人生命史视之,真是好一阵惊涛!”。
身体最深处,有个孩子,他在那里,幼小如粒种籽,一缕羽毛,他屏声静气,像专心玩“藏猫猫”的孩子。
对这个生命的来到我一无所知。去上海野生动物园玩,骑马场,他建议骑几圈马,我犹豫了一下,不想骑,于是他乘马飞奔而去——如果我去骑了,那么猛烈的颠簸不知会有什么后果,想起,他便说,“幸好!那天你真明智”。
走在路上,上海秋天的阳光晴好,一切如常,但世界变了!行人,天空,建筑,推着三轮卖盐水花生的小贩……鞋跟不算高,但我担心它会否细了,高了,不适于支撑一个小生命。刚才在医院,医生在我身后喊,哎,别走那么快啊!慢点!我在走廊站住,迈开脚,小心翼翼,深一脚浅一脚,不知哪一种力度与步态最适合垫托起一颗小小的,梦一般脆薄的种籽。
晚上看张曼玉的《清洁》,她饰一名吸毒的摇滚歌手,在狱中度过6个月后,她决定从前夫父母那里争取回儿子的抚养权,但她必须有份正当职业。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