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度计
2008-10-24薛荣
百花洲 2008年3期
薛 荣
说到叶南飞,叶南飞就到。
可她不是一个人来的,她的身后跟着孔脚筋,一个尖脸淡眉的男孩子,父母亲都在供销社里做事。孔脚筋的手里拎着黄书包,书包带子像一条死蛇似的缠在他手上,勒得手腕处的皮肤都有点泛白了,可他自己没感觉。他的这只手像是别人的手。他人在叶南飞身后,却伸长脖子,一一朝屋子里的人打招呼,热热闹闹的,仿佛正有很多人在等他。
“孔脚筋,你怎么也来了?”金惠丽站起来责问。她是暑期学习小组负责人,有任务在身。
“我为啥不能来,我他妈的考试全是红灯,那么多的暑假作业叫我怎么做啊?其实我老早就想来了,可早来了也没用,作业你们自己都没做好呢,我抄不到的。”叶南飞的腿细长得像豆芽菜,钉在门口不动,孔脚筋就绕过她,大摇大摆地走到屋子中央的方桌边上。“累死我了,你看我这个手……”这小子到这时候才感到痛,嘶了嘶牙裂了裂嘴,把解下来的书包甩到桌子上,嘴里还哎哎地继续招呼,希望别人有所反应。可童刚正用目光和叶南飞温暖地交流着,金惠丽还在气头上,她想起了期末考试时她不给坐在后边的孔脚筋偷看卷子,这坏小子用墨水弄脏她白衬衫的事情。“叶南飞!”金惠丽转移了目标,叫了一声似乎要迷糊过去了的那个人儿,“说好了要保密的,你怎么带了条狗来,还看得进书吗?”“谁要他来,你问问他去,他跟踪我们好几天了,我在步云桥头被他撞见,我走到哪他跟到哪,烦不烦啊,后来,我就让、让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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