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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宋诗词名花的人格化吟咏模式及其审美意蕴

2008-08-23

中州学刊 2008年4期
关键词:审美意蕴人格化

王 莹

摘要:咏花诗词作为咏物诗词的一个分支在中国历代诗词中蔚为大宗,在唐宋时达臻巅峰。名花意象丰富精深的内涵和审美意蕴亦于此时达到了顶点,这与唐宋之际著名的文人墨客的大力歌咏与推崇是分不开的。他们在继承前代咏花的基础之上将其赋予了更深层次的人格化的内涵,生发出寄寓身世、标举人格、悦君求名、壮怀抒志四种歌咏模式,对咏花诗词的发展与创新产生了极为深远的影响,其审美意蕴在此之上也得到了最大限度的呈现。唐宋名人以其神来之笔写尽了名花的美态、风骨与品格,使名花形神更加深入人心,积淀成为更加厚重而别具韵味的中国传统意象代代相传。

关键词:唐宋诗词;名花;人格化;吟咏模式;审美意蕴

中图分类号:I206.2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3—0751(2008)04—0207—04

收稿日期:2008—03—25

作者简介:王莹,女,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博士后流动站从事研究工作。

花卉是文人墨客挚爱的意象之一,常被用来起兴寄情,展示作者的内心世界,曲折地反映人的处境、心境和对生活的体悟。唐宋是咏花诗词发展至巅峰的阶段,众诗家词人,各展所长,创造了繁花似锦的辉煌画卷。名花意象人格化的审美历程,亦于此时达臻巅峰,呈现出异彩纷呈的绚烂景观。一种花由沉默于万花丛中到成为芳名远播的旷世名花,与著名文人以文字为媒介的颂扬、褒奖、推崇是分不开的。一些花就是因为在著名文人的著名诗文中被反复歌咏,最终成就了其名花地位。唐宋著名文人对于名花的人格化吟咏,大致分为以下四种模式。

一、以花写人寄怀身世之感

此类诗往往借物喻人,寄怀人之命运遭际、身世际遇,多抒不平之气,感怀才不遇,叹明珠暗投,壮志难酬。苏轼、辛弃疾、白居易的笔下多有此类佳作。

北宋大文学家、书画家苏轼一生宦海沉浮,命运多舛,屡受贬谪,长期外放,其咏海棠之作甚为著名,其中突出地表现了他借咏花以发身世之慨。他笔下的海棠花,寄寓着其深刻的命运之叹,寂寞飘零,幽独孤立,郁郁不得志之意,一目了然。试看这首《寓居定惠院之东杂花满山有海棠一株土人不知贵也》:

江城地瘴蕃草木,只有名花苦幽独。

嫣然一笑竹篱间,桃李漫山总粗俗。

也知造物有深意,故遣佳人在空谷。

自然富贵出天姿,不待金盘荐华屋。

朱唇得酒晕生脸,翠袖卷纱红映肉。

林深雾暗晓光迟,日暖风轻春睡足。

雨中有泪亦凄怆,月下无人更清淑。

先生食饱无一事,散步逍遥自扪腹。

不问人家与僧舍,拄杖敲门看修竹。

忽逢绝艳照衰朽,叹息无言揩病目。

陋邦何处得此花,无乃好事移西蜀。

寸根千里不易到,衔子飞来定鸿鹄。

天涯流落俱可念,为饮一樽歌此曲。

明朝酒醒还独来,雪落纷纷那忍触。①

宋代著名词人辛弃疾现存的620余首词作中,专门咏花的有40多首,大多写于他因人弹劾谗毁而被罢官,退居于带湖和瓢泉时期。他的咏花并不单纯是一种审美活动,而是有其隐衷,主要是由于处在险恶的政治环境之中,积蓄了一腔抑郁、愤懑,不得已而借饮酒、赏花、流连山水来排遣发泄。他的《江神子·赋梅寄余叔良》就暗喻着自己的生平遭遇和现实处境:

暗香横路雪垂垂,晚风吹,晓风吹。花意争春,先出岁寒枝。毕竟一年春事了,缘太早,却成迟。未应全是雪霜姿,欲开时,未开时。粉面朱唇,一半点胭脂。醉里谤花花莫恨,浑冷淡,有谁知。②

词中这株梅花的蓓蕾似胭脂颜色,盛开时呈冰雪之姿。它主观上想为人间报春,所以在风雪严寒之时便含苞吐蕊了。没料到这一年的花事已尽,它提前在岁末开放,客观上反而成了最迟的。结果事与愿违,它只能立在路旁,受尽冷落,无人理睬。这正是辛弃疾的命运写照。辛弃疾于绍兴三十二年(1162)南归后,数年连续进《美芹十论》给孝宗,上《九议》给丞相虞允文。他积极倡导恢复事业,主张审度敌势,练民兵守淮,提出选官用人、整饬吏治的办法,都很有见地和可行性,但却得不到回应。他反而一再遭谗毁,受贬黜,不得不寄身山林过着寂寞的生活。他受冷遇无知音的感慨就融入其词作中了。

唐代大诗人白居易性格刚直,具有强烈的社会责任感和士大夫文人的良知,他因直言进谏而被贬为江州司马,因而借诗寓个人遭遇,抒报国不得的慷慨不平之气。《庐山桂》即是借写庐山上生于岩石之中的桂花树,感慨其不能归返天上,只能空老山中,喻自己虽有报国之志,却远离长安,不能返朝廷尽职的郁闷之情:

偃蹇月中桂,结根依青天。

天风绕月起,吹子下人间。

飘零委何处,乃落匡庐山。

生为石上桂,叶如剪碧鲜。

枝干日长大,根荄日牢坚。

不归天上月,空老山中年。

庐山去咸阳,道里三四千。

无人为移植,得入上林园。

不及红花树,长栽温室前。③

此类作品可视为寄花以人情,借花感遇,同病相怜,互托知音。

二、借花标举精神品德

此类作品往往借咏花抒己志,以花品标举人格,将人格寓于花品,达到了物我合一的境界。

梅花以其形神兼美,自成高格,自古即是文人骚客的厚爱,更成为中国古代花卉中被歌咏最多的对象。宋代西湖孤山隐士林逋以其“孤山八梅”闻名于世,其中以《山园小梅》其一最负盛名,对后世影响极其深远,堪称咏梅文学中之极品:

众芳摇落独暄妍,占尽风情向小园。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霜禽月下先偷眼,粉蝶如知合断魂。

幸有微吟可相狎,不须檀板共金尊。④

林逋隐居西湖孤山,终身不仕不娶,植梅养鹤,有“梅妻鹤子”之称。诗中的“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两句历来被誉为咏梅的绝唱。从此,“处士梅”的形象深入人心,林逋借梅喻其人格,使之成为隐逸高洁的人格象征,对后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辛弃疾有诗云“若无和靖即无梅”⑤。林逋在诗中赋予了梅花隐者高标娴雅的气质风范,而其“梅妻鹤子”则更进入了“人梅合一”的境界,梅即人,人即梅,淡入化出之间,隐者之高洁令人叹为观止。

南宋著名政治家、诗人、一代名臣王十朋以名节闻名于世,刚直不阿,批评朝政,直言不讳。王十朋一生清廉,品德高尚,忍贫好施,常以清白自勉。宋代刘珙在《梅溪集·序》中将他与诸葛亮、杜甫、颜真卿、韩愈、范仲淹五君子相提并论。正是因为这样的人生经历,王十朋笔下的花亦洋溢着清白洁净、淡泊名利的高远之风,且看他的一首《又觅没利花》:

没利名嘉花亦嘉,远从佛国到中华。

老来耻逐蝇头利,故向禅房觅此花。⑥

王十朋借茉莉花言志,特意将“茉莉”写作“没利”,取其不求利之意,以昭明其志。茉莉花自佛国印度传到中国,佛教将追逐名利视为妨碍本心的“业障”,将其视为人生一大束缚。王十朋写茉莉花,将花之高品与自身清白高远的德行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使茉莉花具有了诗人一身清白、安贫乐道的高洁品格,花与人水乳交融,相得益彰。

宋代文学家、书法家黄庭坚爱水仙之名,天下皆知,其以水仙之贞馨品格标举人格,在其诗中为水仙赢得“凌波仙子”的雅号。《王充道送水仙花五十枝,欣然会心,为之作咏》是其最负盛名的一首咏水仙诗:

凌波仙子生尘袜,水上盈盈步微月。

是谁招此断肠魂,种作寒花寄愁绝。

含香体素欲倾城,山礬是弟梅是兄。

坐对真成被花恼,出门一笑大江横。⑦

黄庭坚在诗中化用曹植《洛神赋》中“凌波微步,罗袜生尘”⑧之意,将水仙比拟成洛水女神,以其体态轻盈、意态悠然令人断魂愁绝,并进一步把花人格化,用倾城美人作比,更凸现其清香洁白、凌冬不凋、香飘不绝的芳韵。水仙与山礬、梅称兄道弟,以侧面烘托将其清高淡雅、超俗不凡的品质推向了极致。作者的人格理想在对水仙无与伦比的称颂中跃然纸上。

宋代女诗人朱淑真美丽多才,但所嫁非偶,遇人不淑,丈夫乃一介禄蠹之辈,无法与其有心灵上的相知与交流。因此,朱淑真咏菊抒志,表达了自己对封建婚姻的抗争精神和不屈之念,宁愿孤独终老,也不与蠹禄之辈的丈夫双宿双飞。她的《黄花》诗将个人品格赋予菊花,达到了物我合一的境界,后两句成为传世名句,用以寓不屈之节:

土花能白又能红,晚节由能爱此工。

宁可抱香枝上老,不随黄叶舞秋风。⑨

三、借咏花悦君求名

此类咏花作品较为特别,属于“命题作文”,是咏花作品中的重要一类,亦属将所咏之花赋予人格化内涵之作,且多以赞美歌颂当权者为多。因其多数为奉谕旨所作,以其至高荣耀和与个人仕途、声名的密切联系,歌咏者无不极尽其歌咏之能事,以博龙颜大悦。李白奉旨所填的《清平调》辞三章堪为卓绝古今的此中翘楚。

开元中,皇宫内庆兴池东沉香亭前牡丹盛开,唐玄宗李隆基与杨贵妃乘夜游赏,招来翰林学士李白赋诗助兴。风华正茂、雄心勃勃的李白借花喻人,以牡丹喻杨贵妃,写下了千古名作《清平调》辞三章: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一枝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

借问汉宫谁得似,可怜飞燕倚新妆。

名花倾国两相欢,常得君王带笑看。

解得春风无限恨,沉香亭北倚阑干。⑩

这三首借花喻人之诗以高超的笔法,字字珠玑,极写了牡丹倾国倾城的国色天香之美,由此对杨贵妃的娇容给予了含蓄却无与伦比的赞美,当然博得龙颜大悦。此三首诗在当时即刻名扬天下,时至今日,无论从任何角度品评,它们都不仅是咏牡丹诗中的极品,更是诗中极品。这三首诗及其典故传为千古佳话,因为其中集中了太多人间至美的因素,最恢宏大度的盛唐,最绝美的盛唐诗歌意境,最杰出的诗人,最动人的帝妃恋,最美的花,最美的诗篇……在大唐王朝国君的大力推崇下,此举为李白带来了称雄一代的诗名。

四、借咏花言怀抱

这类诗往往由“花”之天然禀性衍发出诗人远大的理想抱负,其中以黄巢的咏菊花诗最为著名。

唐末的农民起义领袖黄巢,其诗名虽不能与他在历史上的地位相提并论,但他的咏菊诗却和他本人一样青史留名。黄巢的诗歌在中国诗歌史上堪称另类,其中凸现的意蕴,不是司空见惯的爱国忠君和讥讽时弊,而是不可抑制的反叛、愤怒、仇恨和令人生畏的极权欲望,是推倒现实、重整天下、凌驾万物的雄心壮志。在所有写菊花的诗中,惟有黄巢诗句不落窠臼,看不到孤寂和孤芳自赏,而是豪气冲天,霸气十足,杀气凌厉,酣畅淋漓。气势之大,诗中罕见!

儒生通常将“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作为人生最高的理想。黄巢是读书人,开始也想走传统的建功立业之路——参加进士考试。但屡试不第后的黄巢终于绝望了,他决定再也不参加科举考试了,并题了一首《不第后赋菊》抒发心中的不平之气: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这首诗充满豪阔的英雄不羁之气,气势凌厉,杀意阵阵,惊人心魄。诗人以其想象奇特、设喻新颖,营造出气势雄伟、盛大瑰丽的意境。在对牡丹崇尚备至的唐代,对菊花大加赞赏已经凸显出了黄巢的叛逆与另类。而在中国文学史上,也只有他将百花凋零与菊花盛开设置为因果关系,使菊花具有了威力无比、压倒一切的震慑力及唯我独尊、主宰浮沉的至高地位。在他的笔下,黄菊挣脱了传统的意象内涵,成为千千万万带甲的勇士渴望变革现实、改造人间的战斗精神的象征。诗中那席卷一切的狂傲气势,实为大手笔。论诗才、技巧,黄巢也许比不上唐宋那些才高八斗的著名文人,但他的咏菊诗那力透纸背的气魄、排山倒海般的审美震撼力,在中国文学史上,实属罕见!也令这首最另类的咏菊诗获得了卓绝千古的声名,为人们所代代传诵。

“莫言马上得天下,自古英雄皆解诗”这两句诗用在黄巢身上可谓相当贴切。虽为农民起义的领袖,黄巢本身却并非目不识丁的农民,而是一位颇具才学的文人。他自小就爱读书,能写诗。南宋张端义《贵耳集》有记载:“巢五岁时,侍翁父为菊花联句。翁思索未至,巢信口应曰:‘堪与百花为总首,自然天赐赭黄衣。巢之父怪,欲击巢。翁曰:‘孙能诗,但未知轻重,可令再赋一篇。”黄巢应声咏了一首《题菊花》:

飒飒西风满院栽,蕊寒香冷蝶难来。

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

这首诗的前两句是为受冷落的菊花鸣不平,后两句则大胆设想自己有朝一日成为司春之神,要改变菊花受冷落的状况,让它与桃花一起在春天盛开,一起享受春天的温暖。可以说,黄巢是借这首诗表达了自己的宏伟抱负,诗风豪迈倔强,傲世独立,有冲天凌云之志,男人的勃勃雄心一览无遗。张端义于《题菊花》诗下注道:“跋扈之意,已见婴孩之时。加以数年,岂不为神器之大盗耶!”

黄巢的咏菊诗作,将借咏花抒发个人抱负之意发挥到了极致。他抓住了元稹诗中就已发掘出的菊花“此花开尽更无花”的物候特点,将孤高清冷的“菊花”意象变异成为“我花开后百花杀”的称霸百花的王者之象,将菊花写得“气吞万里如虎”。在唐宋咏花诗词中,体现出独特卓绝的文化风貌。

总之,唐宋诗词名花的人格化吟咏,将咏花引入了立意遥深、境界高远的广阔艺术审美空间。众诗家词人在自己的作品中明确地表达自己对名花的爱慕与推崇之情,并用凝练的神来之笔极写了形神兼备的名花之美态,物我合一,体物写志,用最简洁的笔墨将名花的品格全盘提炼出来,并表达了自己愿如名花般不与世俗同流合污的高尚情操,以其对名花之爱,点出对自己心中崇高人格理想特立独行的执著坚守。唐宋咏花诗词得以传世,与其中洋溢着的崇高人格力量密不可分,许多名花如梅、牡丹、水仙、茉莉、海棠等丰富而深刻的意象内涵也于此时生成,并成为人们日后评价这些名花的定论。众多诗人词人,以爱花之名传世,如林和靖爱梅,苏东坡爱海棠,黄庭坚爱水仙,杨万里爱荷……名花与名人,在世人心中成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有着不解之缘。更多的文人在名家名作中的名花意象之上,更加关注到不同名花各自独特不凡的品质,名花以其人格化的风骨内蕴,得到更多文人骚客的倾慕与喜爱。

名花丰富的意象内涵在唐宋众诗家词人的笔下得以充分挖掘,成为以诗言志、借物喻人、感喟人世、针砭时弊等不同的书写意图均可各取所需的绝佳题材,其神来之笔写尽了名花的美态、风骨与品格,使名花形神更加深入人心,积淀成为更加厚重而别具韵味的中国传统意象。人与花水乳交融,相得益彰,联手为我们打造出繁花似锦、异彩纷呈的心灵世界和艺术空间。

注释

①苏轼著,王文诰辑注《苏轼诗集》(第四册),中华书局,1982年,第1036页。②辛弃疾著,邓广铭笺注《稼轩词编年笺注》卷2,上海古籍出版社,1978年,第245、527页。③《全唐诗》(第七册)卷424,中华书局,1960年,第4670页。④吴之振、吕留良、吴自牧编《宋诗钞》(第一册)卷13,中华书局,1986年,第409页。⑤辛弃疾:《浣溪纱·种梅菊》,唐圭璋编《全宋词》(第三册),中华书局,1965年,第1901页。⑥王十朋:《梅溪集·前集》卷7,影印文渊阁四库全书本。⑦黄庭坚著,刘尚荣校点《黄庭坚诗集注》(第二册),中华书局,2003年,第546页。⑧曹植著,赵幼文校注《曹植集校注》卷2,人民文学出版社,1998年,第284页。⑨《御定佩文斋广群芳谱》卷51,影印文渊阁四库全书本。⑩《全唐诗》(第一册)卷27,中华书局,1960年,第4816页。《全唐诗》(第十一册)卷733,中华书局,1960年,第8384页。林宽:《歌风台》,《全唐诗》(第九册)卷606,中华书局,1960年,第7001页。张端义:《贵耳集》卷下,丛书集成初编本,中华书局,1985年,第55—56、56页。元稹:《菊花》,《全唐诗》(第六册)卷411,中华书局,1960年,第4560页。

责任编辑:一鸣中州学刊2008年第4期论陈亮的文学观2008年7月中 州 学 刊July,2008

第4期(总第166期)Academic Journal of ZhongzhouNo.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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