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铃
2005-06-30野山翁
当代人 2005年2期
野山翁
一
十八岁那年,我在一所市立职业中专读书。我有一帮了玩得很“铁”的哥儿姐们,我们无 一例外地把头发染成金黄色,而这座城市刚开始流行黄毛的时候,还是在五年以后。哥儿姐 儿们相互戏称对方为“金丝猴”,其中一位名叫楚楚的女孩儿还狂热地给我寄情书、煲电话 粥。我整天介无忧无虑,除了追星,就是搂着那个名叫楚楚的女孩四处转悠。
楚楚是个非常典型的纯情少女。她是我的同班同学,家里很我钱。我们天真浪漫地逛公园 、看电影,乐此不疲地吃遍全市大小酒店餐厅……但楚楚最爱干的事情还是在不同的场合没 完没了给我煲电话粥,一煲就是一个多小时,有时甚至三、四个小时。她有一部漂亮的手机 ,我有一部她赠头的call机,所以她可以任意选择给我煲电话粥的时间和场所:有时坐在车 上,有时躺在床上,有时在她的某位好友的生日party上,有时甚至在课堂里……总之是五 花八门,随心所欲。
暑假里一个炎热的晚上,我正开着空调呼呼大睡,突然被楚楚打来的电话吵醒,她嗲声嗲 气告诉我:她正在一家避暑山庄玩儿,睡不着觉……我心里嘀咕我睡不着觉我就该搅得我也 睡不着吗,就想三言两语打发她后继续睡觉,不料她却撒起娇来,说我不理解她的感情,越 说越动情,那近似于啜泣的娇声软语在我耳边吹气若兰,终于使我彻底缴械。觉睡不成了, 就索性拉开架式,准备彻夜长谈。不知谈了多久,电话里传来另一个女人的说笑音,似乎带 着浓厚的调侃意味,楚楚这才极不情愿地挂了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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