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边缘正义.马克思主义的公共霸权理论
2004-07-15陈维纲
读书 2004年10期
陈维纲
后冷战世界的最显著特征是日益加剧的文化与种族冲突:从穆斯林世界伊斯兰原教旨主义的迅猛发展到东亚地区民族主义的蓬勃兴起,非西方国家的这些新的发展说明文化与文化认同已经成为当今全球政治的主要推动力量。
西方世界在政治和经济的角逐中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资本主义被普遍承认为合理组织现代经济的惟一可行途径,第三世界工业化摧毁了传统的南北鸿沟并因而标志着资本主义全球化时代的来临,然而,也恰在同时,在非西方社会却出现了愈演愈烈的反西方浪潮和前所未有的文化自我确认。对此我们当做何解释?这一切对二十一世纪世界秩序又意味着什么?
一个更基本的问题是:为什么文化成了我们理解现代转型的关键?
西方世界中社会想像的重大转折发端于两百多年前西欧和北美的自由主义现代性的确立。这一转折意味着平等逻辑取代等级逻辑而成为社会建构的基础。它造就了全新的社会构造标准。根据这一标准,任何从属关系都意味着压迫与被压迫关系。
在康德传统中,这一社会想像的根本变革被表述为正义优先取代至善优先。在任何社会里,社会秩序都取决于某种正义观念,没有哪一个社会可以理所当然地要求少数人为了多数人乃至整个社会的利益而承受不公正(罗尔斯:《正义论》)。但这并不意味着每一种社会秩序都同样公正。在所有传统社会或非自由主义社会里,正义观只是预设而不是决定社会资源分配的基本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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