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辑手记
2004-07-15
读书 2004年10期
编辑这一期的《读书》时,别斯兰中学人质劫持的惨剧刚刚结束;也就在同时,莫斯科国立青年艺术剧院来到北京演出契诃夫的名剧《樱桃园》。导演在阐述这部剧作时说:这部写于作者生命晚年的戏剧“折射出强烈的生的欲望”。走投无路的情境越发体现了人的炽烈的要求,但“在这部戏剧里,没有人将自己的要求强加于别人”。在契诃夫的时代,当没落的贵族不得不离开樱桃园的时候,斧头砍伐樱桃树的声音曾经震颤了多少人的心。别了,旧生活!你好,新生活!——这句台词中的诀别和期待,连同契诃夫剧作中的那种“诗意的潜流”,展现的是怎样一种对于“生活”的理解和信念!不用说别斯兰那样的惨剧了,就是面对我们所处的这个“乱七八糟、生机勃勃”的时代,我们还会像契诃夫那样坦然地说出“你好,新生活!”那样的语句吗?在天桥剧场的三楼,一位编剧问道:经历了两次大战的血腥,目睹着一次又一次的恐怖和暴力,我们的心还会再为这砍伐樱桃树的斧头之声而颤动吗?
这是一个问题,一个与生活的热情和艺术的感受力密切相关的问题。但契诃夫的意义也许正在这里:在灰暗的生活中,一股深藏在人物活动背后的潜流在奔涌,它让我们感受到了一种内在的诗意,一种对于新生活的渴望,一种对人及其无法确定的命运的关怀,一种深刻的人道主义。
林兆华导演几年前曾排演《三姐妹·等待戈多》,《读书》为此发表了余华、童道明等撰写的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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