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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一朵花拖累,开着

2004-03-23范晓波

创作评谭 2004年2期

范晓波

许多年里,我的写作是一条没有方向的河流。没有以大师趣味为参照的归宿,甚至没有想清楚,我究竟想成为小说家还是诗人或散文家。小说是我对文学的初恋,十六岁时我在报纸上发表的第一篇作品就是一篇千字小说。我高中毕业时已经发表了六七篇东西,其中只有两篇可以算作散文。混迹于上饶师专的那三年,我继续写作发表了一批小说,还被东北一家刊物当作小小说新人授奖并在封三登过照片。如果不是最后一年出于爱情的需要操练了一段时间诗歌,遏止了欧·享利式的虚构热情,我险些变成一名小小说作家。

那三年我基本上没有写过散文,后来整理样报找到过两篇,矫情得令人发指(其中一篇居然是用准文言文写成的),加上发表时被报纸的编辑老师拨高了抒情的音高,我几乎不认识这两个属于我的孩子。

直到二十岁,我写作的动机还仅仅是为了证明自己能发表点叫作文学作品的东西,就像同一时期我还不断地抱着吉他在女生宿舍附近的草地上卖弄歌喉,在一些级别不高的校园画展上展示自己的水粉和油画。当然,对于一个身体意识强烈的青春期男生,这样的浅薄是必须和有益的。多少年来,高校里每年都有一些莫名其妙的自杀事件,我极能理解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内心黑暗的深度。

在我个人的写作史上,具有分水岭意义的一篇作品是1991年发表在《江西青年报》“春泥”副刊上的《孤独小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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