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亲记
2003-04-29姚鄂梅
山花 2003年2期
姚鄂梅
关于我额上的伤疤,一直以来,我都是这样对我的女友们讲的:这是初恋的烙印。初恋总是不成功的,充满了伤心欲绝的苦涩,一条小伤疤是再正常不过的。
我的女友们不加思考地相信了。像很多人一样,我有很多女友,她们依次或同时走进我的生活,我爱她们,正如她们爱我一样,但后来,我们渐渐地彼此不知踪影。现在,我仍然有着真正意义上的女友,虽然我还没有想到结婚,也许她也没有想过这件事,有时候,我们觉得朝前走过去,结婚是不言而喻的事情,有时候,我们又心照不宣地感到,结婚是多么遥远啊。
她同样注意到了我额上的伤疤,而且不止一次地抚摸过它,她说你这个傻孩子啊。接着她也向我讲起她的初恋,她说初恋大概是一个人一生当中第一次想到死亡的时期。说着她从宽大的衣袖里伸出小小的拳头,我看到她细细的手腕上留着一道白色的刀痕。我知道那里有着一条重要的血管。我想吻吻那个地方,马上又想到肯定有男人吻过了,所以就打消了那个念头,只是呆呆地看着。女友做出悠远的神情说,任何事情,一旦过去,丑恶也变得美好起来了。她问我:你现在是不是也这样认为?
我不置可否,我不想告诉她,我的伤疤其实不是因为初恋,我的初恋平淡无奇,除了尝试做爱,我已没有什么特别的记忆。
我的伤疤其实是我童年时期一个小男孩留下的,那时他是我们那条街上的孩子头,某一天,我们正起劲地玩着滚铁环,我的铁环是父亲专门在铁匠铺里定做的,性能好极了,我理所当然地得了第一,他们不服气了,那个领头的男孩突然跳起来说:你有什么好骄傲的,你是个私生子,你的父母不是亲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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