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莫多瓦和《我的母亲》
2003-04-29万燕
山花 2003年2期
万 燕
“电影成为诗和哲学的工具,在那里,所有的表面现象都有其根源。”爱布斯坦说,“我努力让臆造的真理出现。”“恐惧是由生者造成的,而不是由死者造成的。”
阿莫多瓦点点头:你说得很对。
阿莫多瓦,这个西班牙的异色导演,和爱布斯坦一样,喜欢自己电影中的人物神经质地出现,像诗人,或哲学家的那种神经质,这些人物掌握着放慢时间或追赶时间的魔术,一点点邪恶着,善良着,具备高超绝伦的“度”。
我想起他的一部奥斯卡获奖片,乘着夜晚无人轻声询问他有关细节——《我的母亲》?哈,阿莫多瓦听到片名笑了一声,一个被中国人用坏了的题目,没有中国导演能拍成这样,一拍就走味,生活流或者诗意?不,不,都不对。阿莫多瓦摇摇头,我要让他们,和她们,(他指着眼前的赛西莉亚罗丝等演员),用内心颤抖的欲望表演!不是进入角色,是表演!记住,内心,颤抖,欲望,表演,带点歇斯底里。
儿子伊特班同样如此,虽然他只有17岁,但他觉得自己已经很老了,他是单亲母亲的儿子,必须有特别的面孔,像知识分子或作家,那种有特殊心理空间的人。在他17岁生日那天,他死了,为了得到他崇拜的女演员哈玛·罗哲的签名,他用少年戏剧化的心,不顾一切地在雨中追赶,因车祸而死——是“一辆叫欲望的记程车”,他和母亲一起刚看完那出戏,哈玛·罗哲和他母亲都主演过的那出戏。
——“我找到我儿子时,他躺在街中央。我把手浸在血泊中,并舔它们。”一瞬间,生命的时空突然倾斜,母亲曼努拉亲眼见到这撕心裂肺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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