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彩祥

深海作业的渔人，六个在船头，六个在船尾，渔老反手握彩头杆子立中央，只有“渔眼”可以不劳作，蹲生高高的桅杆上。在这铺着录波盖着蓝天的地方，渔人门嘹亮的歌，引来了远飞的海鸥：“叫声渔哥别发愁／坡里小麦刚露头／明朝归来鱼满仓／凉水和面任你揉海面风平浪静，如清水先过的深蓝色玻璃。鲁莱一)138号渔轮连续拉了六网，叼上来的鱼，除了不上讲究的“长嘴”扯着一缕缕的海草外，全是冒凉气的团团泡宋。渔老板是闯过大洋的“红鳞鱼”，他见渔人累得r像离了水的长嘴鱼，便从后仓拿出了“银将军”香烟，每人一包，往“渔眼”傻儿口袋里塞了两包，大度地说：“神仙也有打迷糊的时候，伙计们抽支烟再理网，傻儿休息会儿，养养神，准能找到大鱼群。”

“渔眼”傻儿斜视了老板一眼，心里冷笑：妈妈的，前天到老子家喝酒，谁让你色迷迷地瞅着秀玉说疯话，今天让你上点火吧。秀玉是傻儿的俊俏媳妇，是他的心肝尖尖。“渔眼”傻儿哼哼鼻子没搭腔，抱紧桅杆，猴儿般地向上爬去。不一会，桅杆上传下了铜铃声，渔人们紧张起来。渔轮耕起了两垄翻滚的白色土壤，随后撒下了长网。就在渔轮和扯网头的舢舨接手时，“渔眼”傻儿从桅杆下来就喊：“这回是真家伙，真家伙。”

“拉倒吧你，从五更到现在，六个多钟头啦。你网网说有真家伙，看，水面连点动静都没有，还不是照样猴子捞月亮。你是不是想扒下伙计们身上的皮来，给你的闺女当尿布?”有人跟他发牢骚。

“放下你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