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新、杂乱与杂合
2002-04-29刘清平
博览群书 2002年8期
刘清平
一
李泽厚思想的一大特色,就是杂。不仅领域杂——从美学到哲学到思想史;不仅观念杂——从工具本体到情感本体到历史本体;而且资源杂——从孔子到康德到马克思到海德格尔。他的新作《历史本体论》,依然显出这一特色。
杂并非只是缺陷,杂同时更是优点。尤其在这个杂的时代、杂的世界。既然人生是多元化的杂,思想怎能维系单一性的纯?
况且,李泽厚之杂还很有原创性,所谓杂而新。曾几何时,当马克思哲学还被圈在联共党史的封闭教程之中的时候,他起而指出其核心实际上是实践、是工具本体的生产劳动。曾几何时,当客观、唯物还被奉为金科玉律的至上原则的时候,他起而宣布人实际上是主体性的能动存在。曾几何时,当孔子还被视为历史长河中一条落水狗的时候,他起而强调儒家实际上在二十世纪也拥有情感本体的强大生命力……虽然其中一些观念此前在国外或海外也已有人提出,但对大陆学界,它们无可否认地是振聋发聩的新声,催芽唤绿的新风。
由此足以奠定李泽厚在二十世纪下半叶中国思想史上的立足地。
即便在新世纪出版的《历史本体论》中,字里行间照样透露着当年那种难以抗拒的杂而新的魅力。仅以第一章为例。不仅使用—制造工具的“度”被界定为历史本体论的第一范畴(页3),不仅从中引出了主客二分以及“后世一切理性的形式、结构和成果(知识和科学)”(页6),而且明确断言感性的“‘度的恒动性、含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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