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源的忧患诗
2001-09-13夏剑钦
书屋 2001年7期
夏剑钦
我读诗不多,也懂得少,然近因工作需要翻览中华书局版《魏源集》,读其诗篇,却为“默深诗如雷电倏忽,金石争鸣,包孕时感,挥洒万有”〔1〕的非凡气势所震撼,经久不得平静。同时,也对郭嵩焘《古微堂诗集序》之说魏诗不无伤感。郭氏曰:“先生所著书流传海内,人知宝贵之,而其诗之奇伟,无能言者。”不仅清末以来很少有人真正注意研究魏源的诗作,甚至辗转相因,影响到后来的文学史和大学文科教材,都很少谈魏诗,甚或竟有微词相讥。如上世纪六十年代接连出版的两部有代表性的文学史,前者由中国社科院文学研究所编写组编写,谈嘉庆、道光时期的诗歌散文,用了很大篇幅说“这个时期在诗词、散文方面成就最高的是龚自珍”,竟只字不提魏源的诗文;后者由游国恩、王起等主编,则在“资产阶级启蒙时期的文学”一章中,为龚自珍独撰一节,说“真正打破清中叶以来传统文学的腐朽局面,首开近代文学风气的人物是龚自珍”,而对魏源,除在另一节中列举他几篇名作外,论述其诗文的文字仅寥寥数语,远不及义。更有甚者,在文学作品选本介绍作者生平时,竟以微词肯定:“魏源诗因用典过多,故不免艰深晦涩,而大部分山水之作,则更缺乏内容。”〔2〕如此旧论因袭,致使魏源在文学史上的地位每况愈下,恰如他生平仕途一样,命运多舛,天道不公。
其实,纵观魏源留下的九百余首诗作,大体“古质如谣,明畅如策,栉比如赋……别为一格”〔3〕,如《湘雅摭残》所云:“雄浑似杜陵,奥衍似昌黎,傲兀似山谷,奇险似东坡,集古贤之长而自成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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