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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哲学家”刘亮程

2001-06-14贺雄飞

书屋 2001年5期

贺雄飞

任何一株草的死亡都是人的死亡,任何一棵树的夭折都是人的夭折,任何一粒虫的鸣叫也是人的鸣叫。

——刘亮程

在编辑《当代中国文学最新作品排行榜》一书时,我读到新疆作家刘亮程的一组散文,那种鲜活朴素的语言、独特的视角,以及对生命的敬畏和人世沧桑的感受,让人耳目一新。后来,在林贤治先生的一篇文章中和“山西剑客”李锐散文新著《谁的人类》一书中读到对亮程的评价文字。林先生认为:“刘亮程是九十年代的最后一位散文作家……他的作品,阳光充沛,令人想起高更笔下的塔希提岛,但是又没有那种原始的浪漫情调,在那里夹杂地生长着的,是一种困苦,一种危机,一种天命中的孤独无助,快乐和幸福。”李锐先生认为:“在这片垃圾遍地、精神腐败、互相复制的沙漠上,读到农民刘亮程的这组散文,真有来到绿洲的喜悦和安慰。”

二○○○年盛夏,我在陪林贤治、筱敏、王彬彬、李扬等先生畅游完内蒙古大草原后,毅然登上了西行的列车。宁夏、甘肃、青海、新疆,一望无际的戈壁滩,毫无生命的迹象,让人有一种想哭的感觉,无怪乎古人说“西出阳关无故人”啊。故人是有的,同刘亮程的相会还是愉快的,他是一个善饮酒的人。于是,亮程的大作《一个人的村庄》就陪我上路。

亮程的成功,首先是语言和题材上的成功。在中国几千年的传统文化下,单调的语言、单一的话语体系把人的创造力剥蚀得一干二净。新中国五十年的文学就更不必说了,差不多所有的作家都是一个腔调、一副面孔和一种思维,杨朔、秦牧、刘白羽的无“我”式风格和奴性写作,影响了几代作家,那种真正追求自由的、另类的、鲜活的、边缘的作品几乎绝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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