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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加利树

2000-08-21傅天琳

啄木鸟 2000年4期

傅天琳

从澳大利亚归来已有半年之久,还一个字没有写它。去的时间太短,足迹太浅,我跑马似的游记没有新意,因而也就没有意思。近日与几位朋友小聚,朋友问:在澳大利亚什么印象最深?树——尤加利树!我逼得在三秒钟内作出回答。

于是我重新走近树。

第一次听到尤加利,是在墨尔本。司机小李指着两旁的行道树,讲出了这个可人的纯洁女子的名字。它树干铁红,木质细滑,一看就属于最光洁最坚硬的那种。它的树叶尖而细,呈锈红色,在下午的阵风中飒飒飘起,那种俏丽、俊逸和潇洒,像羽毛,更像马鬃。

驱车去菲利浦岛,沿途是草色枯黄的牧场,也许秋天来得快一些,已全然没有了新西兰的绿。而尤加利树怎么啦,才出墨尔本不过一百公里,两百公里,它就这样残肢断臂,半截树桩嵌着暗黑色空洞,让旷野的风在里面打着旋儿。强烈的对比在我诗意般的陶醉中突然袭来,令我猝不及防,恰如命运的瞬息祸福,不可预测。我想起一组电视画面,干旱,污染,大火……十二月的森林大火一次次把澳大利亚烧伤。还有墨西哥、美国、中国、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马来西亚人出门甚至戴防护面罩。漫天乌烟瘴气,我似乎能闻到镜头烧焦的气味。这世界性的灾难,纵火者是看不见的上帝,还是人类自己?而受难者,前沿阵地的牺牲者,首先总是树!尤加利树一样,逃不出这种厄运。

这类生态环境问题对于我太宏大,我不因此费解而黯淡了美丽的澳洲之行。按照路线图,我很快来到首都堪培拉——座不大的城市,有着雅致迷人的田园风景,街道将城市勾画成各种错落有致的三角形、六角形、正方形和圆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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