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文章
2000-06-14王伯庆
书屋 2000年7期
王伯庆
南怀瑾先生曾说,提起笔来面对稿纸,一想到“我现在要写文章了”,就写不好文章了。写文章没有什么道理诀窍,如南先生说的:想到“我开始放屁了”,有什么放什么,就轻松多了。不仅南先生自己轻松,对读者来讲,这样随心的“屁”比那做“秀”的“文”要受用得多。
其实,写文章能放人屁还算不错的。纪晓岚深有同感。老纪大你我几岁,是清乾隆时学者。盛世出鸿儒,老纪进退百家,钩深摘隐,堪称学文渊博。被委以“四库全书”的总纂官,他胸罗星宿,笔补造化,做成了这一鸿文巨制。老纪认为:前人的文章把所有的道理都讲透了,他再写什么狗屁道德文章也难及先贤。所以,这位饱读博学之人一生就写了一小本《阅微草堂笔记》,收集的是道听途说的鬼怪故事。他也开门授业,给分甚严。一次,他在学生的文章上批了个“放狗屁”。学生不服气找到他说,老师,我辛辛苦苦写的文章怎么就成了“放狗屁”呢?
老纪回答说:“放狗屁”还不是太差的,再差就叫“狗放屁”,最差的就叫“放屁狗”。老纪这话也许是学高士奇。康熙宠臣高士奇说,文人分成了三等:“放狗屁”是人放狗屁偶尔一为;“狗放屁”是只放狗屁偶尔一为;“放屁狗”是只放狗屁勤奋有加。
我赞同王小波的一句话:“文章要先好看,然后才是提升自己和别人。”文章是写给别人看的,不好的文章是没有人想看的文章。这个“不好”不是组织上常说的思想不健康,所以你老兄不要拿品味格调、曲高和寡来说工农兵们有眼无珠。
常让我感到惊奇的是国内报纸(含海外版)上的一些文章,作者真能在琐碎的生活中,或在远离组织的海外挣扎中,唱出一曲曲“胸怀祖国,放眼世界”的颂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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