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赫金的文化诗学
2000-06-13程正民
文学评论 2000年1期
程正民
内容提要:巴赫金的诗学研究是总体性的诗学研究,他不是孤立地研究单一的诗学,而是在各种诗学的相互联系中对诗学进行综合的、整体的研究。尽管如此,在巴赫金的诗学研究中,文化诗学研究占有最重要和最突出的地位。他对文化诗学研究下的功夫最大,影响也最大。他的两部专著《陀思妥耶夫斯基诗学问题》和《拉伯雷的创作和中世纪与文艺复兴时期的民间文化》,特别是后一部,完全称得上是20世纪文化诗学的名著,对中国当代文艺学建设具有不容忽视的启发性意义。
巴赫金为什么关注文化诗学
文化诗学是当代诗学研究的热点,而巴赫金在本世纪初就下大功夫进行文化诗学研究。伊格尔顿认为20世纪文学理论的重大变化始于俄国形式主义,他说:"如果人们想为本世纪文学理论的重大变化确定一个开始的时间,最好是定在1917年,这一年,年轻的俄国形式主义者维克托·什科洛夫斯基发表了他的拓荒性论文《艺术即手法》。"①当形式主义诗学在俄国崛起时,巴赫金就同它展开积极的对话,这种对话既是通过《文艺学中的形式主义方法》(1928),也是通过《陀思妥耶夫斯基创作问题》(1929)进行的。他肯定形式主义的积极意义,并没有全盘否定形式主义。他认为形式主义坚持的是"艺术结构本身的非社会性",并把形式主义诗学称之为"非社会学的诗学"。巴赫金认为文学是一种社会审美文化现象,他主张诗学研究应当从文学内部结构入手,从文学体裁和形式切入,但又不应脱离社会历史语境和文化语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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